心悅
謝花昭一口果酒險些噴出來，被嗆得連連咳嗽，臉上瞬間布滿了驚愕。
“趙……趙公子，您……您說什麼？”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位身份尊貴的趙公子，竟然……竟然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趙光渺神色依舊平靜，隻是眼神中的熱切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趙某說，心悅姑娘。
並非一時興起，早在姑娘於街邊擺攤售賣香包之時，趙某便已留意到姑娘了。
隻是那時，姑娘一心專注於生計，趙某不便打擾。
後來‘月綺羅’問世，趙某更是確信，姑娘絕非池中之物。
這些時日，趙某一直在關注著姑娘。”
春枝酒樓雅間之內，方才觥籌交錯的熱鬨已然散去，隻餘趙光渺與謝花昭二人。
“謝姑娘，”趙光渺聲音溫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自‘月綺羅’至‘玉青’，我見姑娘不僅僅有製香的絕世天賦，更有玲瓏七竅之心，行事果決，心思細膩。如此奇女子，世間罕有。”
謝花昭端坐不動，麵上不見波瀾，隻靜靜聽著。先前酒席間趙光渺那突如其來的表白，已讓她心中驚濤拍岸，此刻反倒沉靜下來。
趙光渺往前傾了傾身，目光灼灼。
“謝姑娘，光渺不才，願以萬貫家財為聘，娶你為妻，護你一生順遂無憂。你，可願與我共結連理？”
他語氣誠懇，眼神更是充滿了期待。
謝花昭抬眸，迎上他的視線。
“趙公子厚愛，花昭心領。隻是，花昭並無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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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顯然未曾料到她會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為何？難道是我趙光渺配不上姑娘？”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和困惑。
“與公子無關。”謝花昭淡淡道，“花昭目前並無婚嫁之念，隻想專心製香，經營好自己的營生。”
“營生？”趙光渺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來，帶著一絲自負的溫柔，“姑娘若嫁與我，何須再為這些俗事煩憂？我的，便是你的。你儘可隨心所欲，鑽研你鐘愛的香道，天下珍奇香料，我為你尋來！”
謝花昭輕輕搖頭：“道不同，不相為謀。趙公子的好意，花昭隻能辜負了。”
趙光渺凝視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誌在必得的執著。“無妨。”他忽然一笑，恢複了慣有的從容，“今日姑娘不應，不代表明日亦如此。花昭，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讓你明白，我趙光渺，才是你最好的歸宿！”
謝花昭不再多言，起身告辭。
回到村中自家小院，月色已深。石秀兒正坐在燈下縫補衣物，見謝花昭麵帶倦色，忙起身相迎：“昭姐姐，你可算回來了！那趙公子沒為難你吧？”
謝花昭將今日之事簡略一說，尤其提到了趙光渺的求親。
“什麼？！”
石秀兒一雙杏眼瞪得溜圓，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上前挽住謝花昭的胳膊，促狹地眨著眼睛。
“哎呀呀，我們昭姐姐這是走了天大的桃花運了！那趙公子年輕有為，家財萬貫，又對你一往情深，這可是多少姑娘家求都求不來的好姻緣！”
謝花昭無奈地嗔了她一眼。
“你這丫頭，就知道取笑我！此事並非良緣，我已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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