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莉諾從那憋悶的通風管道裡帶出來。
比特和烏魯魯都暗自鬆了口氣。
比特一刻不敢耽擱,匆匆趕往總部進行當麵彙報,留下烏魯魯獨自麵對這個棘手的小“麻煩”。
臨時安排的休息室內,氣氛比管道裡好不了多少。
烏魯魯那魁梧得如同小山般的身軀局促地坐在一張對他來說過於小巧的折疊椅上。
看著對麵規規矩矩坐在床邊,晃蕩著小短腿、正用那雙清澈紅瞳好奇地打量著他的莉諾。
感覺比麵對一整個哈夫克精英小隊還要頭疼。
帶孩子?
他烏魯魯這輩子跟“帶孩子”這三個字唯一沾邊的時候。
可能就是以前在訓練場把新兵蛋子操練到哭爹喊娘。
可那能一樣嗎?現在他該怎麼辦?
給她講故事?唱搖籃曲?
他腦子裡唯一能想到的,稍微靠譜點的“教導”,似乎隻剩下他浸淫已久,刻入骨髓的那些戰術了。
“那個……莉諾是吧?”
烏魯魯清了嗓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但效果甚微。
“呃……叔叔呢,是個戰士,最擅長的……就是‘堵橋’。”
他硬著頭皮開始介紹,心裡其實完全沒底,這完全是對牛彈琴吧?
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理解這種戰術層麵的東西?
“不過那是在‘航天基地’那個地圖裡,就那個很高的架橋上用的。”
“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然而,出乎烏魯魯意料的是,當堵橋這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
莉諾那雙原本就明亮的紅色眼眸,仿佛被瞬間點燃的星辰,驟然迸發出驚人的光彩!
“堵橋?!”
莉諾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激動,她小小的身體甚至因為興奮而微微前傾。
“叔叔你也玩堵橋嗎?!”
她當然知道堵橋!刻骨銘心地知道!
前世作為大學生在遊戲世界裡,她可沒少被那些陰險的“堵橋狗”針對!
辛辛苦苦搜刮半天的裝備,眼看就要勝利撤離,卻在最後關頭被守在橋上的老六一槍送走,或者被各種道具折磨得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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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憋屈,那種憤怒,簡直是她遊戲生涯中不堪回首又記憶猶新的痛!
正是因為被坑得太慘,她後來甚至專門去研究,學習,乃至親自實踐過堵橋戰術,試圖理解其中的奧秘。
此刻,聽到堵橋仙人烏魯魯,居然主動提起這個她有著“深厚淵源”的戰術。
莉諾怎能不激動?那是一種混雜著前世執念,好奇以及某種“複仇”般快感的複雜情緒。
烏魯魯被莉諾這過於激烈的反應弄懵了。
這不對勁啊?
一個小女孩聽到打打殺殺的戰術,不應該是害怕或者茫然嗎?
這眼睛放光,躍躍欲試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呃……是啊。”
烏魯魯有些茫然地點頭。
“堵橋……關鍵在於占據有利地形,憑借開闊視野偷襲……不是,我跟你說這個乾嘛……”
他試圖把話題拉回來,覺得自己肯定是哪裡搞錯了。
“要守哪裡?橋上嗎?我知道我知道!”
莉諾卻已經完全沉浸進去,小腦袋瓜裡前世關於堵橋的零散記憶碎片開始翻湧。
雖然不成體係,但關鍵詞和畫麵感卻異常清晰。
“橋上要站槍法好的!用露娜!射箭!探測箭!”
烏魯魯:“???”
露娜?探測箭?這小女孩怎麼會知道乾員代號和技能名稱?還說得這麼順口?
莉諾根本沒注意到烏魯魯震驚的表情,繼續興奮地掰著手指頭說。
“還要有人在橋下趴著!防偷襲!還有一個要在……在黑室門口聽動靜!”
這些斷斷續續的戰術碎片,此刻在她腦海中無比清晰。
“不是……你……你怎麼……”
烏魯魯徹底結巴了,指著莉諾,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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