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索運行的嗡鳴聲由遠及近,戛然而止。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從滑索出口躍出,落在巴別塔頂的頂層。
他們動作迅捷,裝備精良,顯然是經驗豐富的三人小隊,眼神中帶著攻克難關的銳氣與謹慎。
隻要突破這最後一道關卡,塔頂的豐厚獎勵似乎就已觸手可及。
然而,他們腳剛沾地,甚至還沒來得及觀察清楚塔頂的環境,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惡風便迎麵撲來!
“嗨嗨嗨,來啦!”
伴隨著一聲粗野而興奮的嚎叫,四道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預伏的掩體後竄出!
正是渡鴉帶來的那四名手持巨型戰錘的死囚!
他們眼中並非純粹的麻木,而是燃燒著一種被壓抑許久,即將釋放的狂暴,以及一絲對“工作”的奇異熱情。
為首一名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死囚,雙臂肌肉虯結,將手中那柄看起來足有上百斤的重錘掄圓了。
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衝在最前麵的那名玩家當頭砸下!
那架勢,毫無章法,卻充滿了最原始,最純粹的力量感!
“吃我亂披風錘法!”
“砰!”
沉重的錘頭狠狠砸在玩家匆忙舉起的突擊步槍上!
精鋼打造的槍身竟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彎曲變形!
那玩家更是如遭重擊,虎口崩裂,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血條肉眼可見地掉了一大截,陷入了短暫的眩暈狀態。
“我靠!什麼玩意?!”他的隊友失聲驚呼,這攻擊力也太離譜了!
另外兩名死囚則如同餓虎撲食,分別找上了剩下的兩名玩家。
他們根本不講究什麼戰術配合,就是最簡單,最粗暴的追砍!
沉重的戰錘在他們手中仿佛沒有重量,舞動得虎虎生風。
追得兩名玩家狼狽不堪,隻能依靠靈活的走位和緊急閃避勉強周旋。
“別跑啊!讓爺爺錘一下!就一下!”一個禿頂的死囚咧著大嘴,露出滿口黃牙。
一邊瘋狂追擊,一邊用沙啞的嗓音喊著,眼中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光芒。
“媽的,這BOSS的小弟怎麼這麼猛?!”
被追擊的玩家一邊拚命蛇皮走位,一邊在通訊頻道裡大罵。
他們預想過塔頂BOSS的強大,卻沒料到連看門的小弟都如此難纏,這完全不合常理!
塔頂上層,透過特製的雙向玻璃,賽伊德和渡鴉將下層的混亂儘收眼底。
賽伊德的目光掃過那四名如同脫韁猛獸般的死囚,最後落在身旁一臉悠哉的渡鴉身上。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格赫羅斯……竟然願意讓你將這幾名死囚帶出潮汐監獄?”
渡鴉聞言,得意地挑了挑眉,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問題。
“怎麼不能?老賽,你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
他親昵地用上了老賽這個稱呼,儘管賽伊德周身的氣場依舊冰冷。
“他們可是簽了‘自願勞動協議’的,是我的臨時工,我的小弟!帶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幫老板乾點臟活累活,不是很正常嗎?”
他說話間,下層平台又傳來一聲悶響和玩家的慘叫。
隻見那名刀疤臉死囚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將試圖爬起來反擊的第一名玩家再次錘翻在地。
戰錘幾乎貼著玩家的頭皮擦過,帶起的勁風吹得玩家頭發亂舞。
“你看,他們乾得多起勁。”渡鴉笑眯眯地指著下麵。
“在監獄裡憋久了,總得有個發泄的渠道嘛。這既能完成KPI,又能讓他們放鬆身心,一舉兩得,典獄長大人也是通情達理的。”
賽伊德沉默地看著。
他注意到,這些死囚雖然看似瘋狂,但攻擊之間並非全無默契。
他們似乎遵循著某種簡單的指令,懂得驅趕和分割,將三名玩家牢牢困在下層平台,無法輕易突破到上層。
而且,他們顯然擁有相當的自我意識,會因追擊不到目標而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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