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廳內,鴉雀無聲。王倫的屍體橫陳在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與難以言喻的肅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場中央那個青衫磊落、傲然而立的身影上。林衝環視四周,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一位君主在巡視自己剛剛征服的疆土。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參見寨主!”
以朱貴為首,廳內廳外,黑壓壓跪倒一片。杜遷、宋萬強忍傷痛,掙紮著跪地,額頭觸地,以示徹底臣服。那些原本忠於王倫的嘍囉,見大勢已去,更是磕頭如搗蒜,唯恐慢了一步。
魯智深拄著熟銅棍,咧開大嘴,暢快大笑:“好!好!這才痛快!兄弟,這寨主之位,非你莫屬!”
阮小七興奮地竄到前麵,嚷嚷道:“林教頭做了寨主,咱們梁山泊才算真有奔頭了!往後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專殺貪官汙吏,豈不快活!”
林衝微微抬手,山呼海嘯般的聲音漸漸平息。他先走到兀自跪地不起、麵色慘白的杜遷和宋萬麵前。
“杜遷兄弟,宋萬兄弟,請起。”林衝伸手,親自將二人扶起。他目光坦誠,並無勝利者的驕矜,反而帶著一絲惋惜:“王倫心胸狹隘,難成大事,今日之局,實乃他咎由自取。林某出手,非為私怨,實為梁山未來計。二位兄弟乃梁山舊臣,素有功勞,往後山寨發展,還需二位鼎力相助。”
杜遷、宋萬本已心存死誌,以為難逃清算,沒想到林衝不僅不追究他們方才動手之過,反而如此禮遇,言語間給足了台階和麵子。兩人心中又是慚愧,又是感激,更是折服於林衝的氣度。杜遷忍著肩痛,抱拳激動道:“杜遷有眼無珠,先前冒犯寨主,罪該萬死!蒙寨主不棄,杜遷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寨主的!但憑驅策,絕無二話!”
宋萬也忍著斷骨之痛,嘶聲道:“宋萬願效死力!請寨主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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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衝拍了拍二人肩膀,溫言道:“過往之事,休要再提。眼下要緊的是治傷安頓。朱貴兄弟,速喚寨中醫師來,為杜、宋二位頭領好生診治。”
“是!寨主!”朱貴大聲應諾,立刻安排下去,看向林衝的目光充滿了敬佩。殺伐果斷,卻又恩怨分明,安撫舊部,手段老辣,這才是真正能成大事的雄主之姿!
處理完杜、宋二人,林衝目光轉向朱貴,鄭重抱拳:“朱貴兄弟,前番引薦之情,林某銘記於心。此次林某能上梁山,兄弟功不可沒。”
朱貴連忙還禮,聲音有些哽咽:“寨主言重了!朱貴能追隨寨主,是朱貴的福分!日後定當竭儘全力,輔佐寨主,壯大我梁山!”
林衝點頭,又對魯智深和阮氏兄弟道:“師兄,阮家三位兄弟,今日之事,多虧諸位鼎力相助。林衝在此謝過!”
魯智深大手一揮:“兄弟之間,說這些作甚!灑家就等著跟你乾一番大事業!”
阮小二代表三兄弟表態:“阮氏兄弟既來相投,自當以寨主馬首是瞻!水裡火裡,絕不皺眉頭!”
安撫、收服了所有核心頭領,林衝這才緩步走向那原本屬於王倫的虎皮交椅。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轉身,麵向廳內廳外所有梁山人馬,聲音清朗,傳遍四方:
“諸位梁山兄弟!請起!”
眾人依言起身,目光灼灼地望著新寨主。
林衝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激動、或期盼、或敬畏的麵孔,沉聲道:“王倫已死,舊事休提!自今日起,梁山泊揭開的,是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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