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繼承目標葉天行全部戰鬥經驗及人際關係網,當前吞噬進度:49%(規則類持續吞噬中)。
葉清歡的手還僵在他肩膀上,指腹壓著他滲血的衣領。
少女睫毛上掛著未掉的淚,見他睜眼,立刻抽回手去抹臉,竹油香混著鐵鏽味鑽進陳洛鼻腔:你、你剛才像被抽乾了血似的......
陳洛沒接話。
他的太陽穴突突跳著,無數畫麵正往識海裡湧——賣早點的老周總多塞他兩個茶葉蛋,是因為葉天行替老周擋過收保護費的地痞;地下拳賽的管理員老胡欠著武館三個月場租,賬單壓在葉天行枕頭底下;還有雷疤,鐵籠會的首領,上周帶人砸了武館後牆,手段狠辣得不像普通混混......
清歡。他突然抓住她手腕。
少女的腕骨細得驚人,像根青竹枝,今晚雷疤會來。
葉清歡瞳孔驟縮:你怎麼知道?
他派人送了帖子。陳洛抬下巴指向牆角。
月光透過破窗斜切進來,照見青磚上躺著張猩紅燙金的請帖,邊角沾著泥——顯然是從窗外扔進來的。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踢門聲。陳兄弟!粗啞的嗓門混著酒氣撞進院子,哥哥我備了好酒,就等你賞臉!
雷疤來了。
陳洛扶著石牆站起,袖中微型監聽裝置硌著掌心。
那是他三天前在零號工坊用報廢芯片拚的,此刻正隨著心跳微微發燙。
葉清歡攥著長棍擋在他身前,竹節在她掌心壓出青白的印子:我跟你去。
陳洛按住她手背,他要的是我。他低頭替她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發,武館還有三個學員在裡屋,你守著。
葉清歡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望著陳洛轉身的背影,突然喊住他:如果他動你......
我會讓他後悔。陳洛回頭笑,月光漫過他眼尾,那裡還凝著未擦淨的血。
雷疤的設在地下酒窖。
黴味混著烈酒氣撲臉,陳洛數著台階往下走,第七級磚縫裡卡著半片碎玻璃——這是他剛才進門時故意踢落的,方便標記位置。
酒窖中央擺著張榆木桌,雷疤敞著皮夾克坐主位,左臉猙獰的刀疤從眉骨貫到下頜,像條爬滿蜈蚣的紅蚯蚓。
他拍了拍身邊的椅子:陳兄弟坐!目光掃過陳洛腰間——那裡別著葉天行的舊拳套,皮子磨得發亮。
陳洛坐下。
雷疤的手下立刻倒酒,琥珀色的液體濺在他手背,燙得他睫毛顫了顫。
聽說你接了老葉的拳經?雷疤夾起塊醬牛肉,咬得腮幫鼓成球,哥哥我就佩服能扛事的人——當年老葉護著灰區這幫窮鬼,現在該輪到你了。
陳洛垂眼盯著酒杯。
酒麵映出雷疤的影子,刀疤在燭光下泛著青:葉老的遺願,我總得辦到。
雷疤拍桌,震得酒壺跳起來,哥哥我也不藏著掖著——這星環城,明麵上是源能議會管著,可灰區的活計,還得靠咱們自己人。他往前湊,刀疤幾乎要蹭到陳洛鼻尖,我有份議會清道夫的名單......
陳洛的手指在桌下蜷起。
係統麵板在視野邊緣閃爍,進度條已經爬到52%——規則類吞噬帶來的洞察力讓他清晰看見雷疤喉結的抖動,那是說謊時的習慣。
陳兄弟怎麼不喝?雷疤的手按上他後頸,力道重得像塊鐵,是不是嫌哥哥的酒不夠純?
陳洛任由他推杯換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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