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的皮鞋尖剛踏上聖區與灰區交界的合金閘機，腕間的銀色手環便發出蜂鳴。
他喉結動了動，目光掃過安檢儀上跳動的紅光。
聖區守衛的激光眼貼在防護麵罩後，像兩把淬毒的刀：“臨時顧問？”金屬手套扣住他的手腕，將手環拽到掃描區。
陳洛能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悶響——係統偽裝的權限文件此刻正燒穿他的皮膚，在識海深處翻湧成滾燙的黑霧。
“通過。”守衛突然鬆開手，全息屏上“源能議會特批”的燙金印章刺痛他的眼。
陳洛垂眸藏起眼底的暗芒，腕間的熱度順著血管爬進心臟——那是係統在提醒他，偽裝消耗的吞噬能量已達今日上限。
他摸了摸內袋裡父母的筆記，紙頁邊緣的焦痕隔著布料硌得他生疼：“小霜的靈魂碎片……”
“陳顧問？”
冷冽的女聲從身後劈來。
陳洛轉身，看見穿星環衛製服的女人站在五步外。
她肩章上的銀色麥穗在穹頂燈下泛著冷光，腰間掛著半透明的源能武裝——天樞，傳聞中能劈開空間的聖區重器此刻正縮成巴掌大的菱形晶體，貼在她腰側微微震顫。
林昭的目光像在刮骨。
陳洛被她盯得皮膚發緊，卻在她開口時彎起嘴角：“林少校。”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浸了溫水，“久仰星環衛的效率。”
“效率？”林昭的指尖敲了敲戰術終端，全息投影裡跳出一串亂碼，“源能泄露點在廢棄魔法陣區，輻射值每小時漲20%。”她的瞳孔是罕見的銀灰色，此刻正縮成針尖：“我需要的是能解決問題的人，不是會敲終端的程序員。”
陳洛的指甲掐進掌心。
灰區的記憶突然湧上來——妹妹陳霜發燒時，他蹲在漏雨的屋簷下敲了三天三夜終端，用偽造的醫療申請換退燒藥。
那時他也是這樣，把所有情緒都揉碎在溫和的笑裡。
“我會儘力。”他說，手腕上的手環突然發燙，係統在警告他：目標人物林昭，敵意值37%。
鐵鋒的越野車在魔法陣區外刹住時，陳洛聞到了鐵鏽味。
廢棄的魔法陣被鋼筋水泥埋了半截，刻著古精靈文的青石板從裂縫裡探出來，像垂死的巨獸露出的獠牙。
林昭跳下車，作戰靴碾碎一片發光的苔蘚：“三天前這裡還是普通工地。”她的戰術刀割開纏繞的藤蔓，露出刻在石壁上的六芒星陣，“現在源能濃度是聖區的十倍。”
陳洛的後頸突然發麻。
他摸向頸側——那裡有道淡粉色的疤，是小時候被清道夫的源能手雷炸的。
此刻疤下的皮膚正發燙，像有活物在皮下爬動。
他低頭，看見自己手背浮起淡金色的紋路——那是父母當年實驗時，在他體內種下的魔法陣圖，此刻正沿著血管往指尖蔓延。
“陳顧問？”鐵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需要防護麵罩嗎？”
陳洛猛地攥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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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圖的刺痛順著神經竄進識海，係統麵板突然彈出紅色警告：“檢測到同源能量波動，是否啟動吞噬解析？”他抬頭，看見林昭正背對著他調試源能探測器，銀色的發尾掃過戰術背心的金屬扣。
機會隻有一次。
他假裝彎腰撿石子，指尖在陣圖上輕輕一按。
整座魔法陣突然震顫。
青石板下傳來悶響，像有活物在啃食岩石。
林昭的戰術刀“嗡”地彈出，天樞武裝在她掌心展開成半透明的長槍，槍尖直指陳洛的咽喉：“你做了什麼？”她的呼吸帶起白霧，額角的青筋跳得極快——那是源能者過度使用力量的征兆。
陳洛舉起雙手，掌心的陣圖還在發燙。
他能聽見魔法陣深處傳來類似心跳的聲音，一下，兩下，比他的脈搏快三倍。
“我……”他的話被一聲脆響打斷——石壁上的六芒星陣突然裂開，黑色的液體順著縫隙滲出來，像融化的瀝青。
林昭的槍尖又逼近半寸：“說。”
陳洛盯著那攤黑液，喉結動了動。
他想起母親筆記裡夾著的照片——年輕的女人站在同樣的六芒星陣前，懷裡抱著繈褓中的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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