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天文台的穹頂裂著蛛網般的縫隙，月光漏進來，在陳洛指尖的光筆上鍍了層銀邊。
他盯著全息屏上跳動的數據流，喉結動了動——那是索菲亞剛傳過來的最後一組坐標修正值。
溫度補償係數調0.3。他聲音很輕，呼吸卻比平時急促三分。
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閃爍，87%的進度條像根燒紅的鐵釺，紮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吞噬契約類規則，失敗的話...餘光掃過五米外的林昭。
女軍官正半蹲著檢查戰術步槍的源能彈匣，黑色作戰服的肩章在月光下泛冷。
她聽見動靜，側頭看過來，發梢掃過耳後的星環衛刺青：還有三分鐘。
陳洛低頭調整信號發射器的古魔法陣盤。
陣盤中心嵌著顆幽藍魔晶，那是他三天前在灰區黑市用半車源能電池換的——足夠支撐半小時的規則波動模擬。赫爾墨斯研究古魔法契約二十年，他指尖劃過陣盤邊緣的符文，對規則類波動的渴求比癮君子還瘋。
所以你用源紋典籍做餌。林昭的拇指按在彈匣卡榫上，就算他發現是假的，也會因為不甘心多留半分鐘。
不止半分鐘。陳洛的光筆突然頓住，全息屏上的模擬波形開始劇烈震蕩。
他瞳孔微縮——那是目標接近的信號。
天文台外突然響起金屬摩擦聲。
林昭瞬間起身，步槍已經端在手裡。
她貼到裂開的玻璃窗邊，透過碎渣朝外看：月光下的荒草甸上，三道黑影正緩緩逼近。
最前麵的男人穿著腐爛的學者長袍，胸口還插著半截石梁，靈體狀態的軀體半透明，卻咧著嘴露出森白牙齒。
赫爾墨斯。林昭的聲音壓得很低，槍管在窗沿輕輕叩了兩下，後麵三個是活化兵器，關節處有古魔法陣。
陳洛的手指在陣盤上快速結印。
係統麵板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目標源能波動：古魔法大魔導師級（巔峰）】。
他能感覺到血管裡的源能在發燙，那是吞噬係統在預加載能量轉化程序。啟動一級偽裝。他低聲說，全息屏上的源紋典籍副本坐標突然消失，隻留下個空盒子。
赫爾墨斯的腳步在空盒子前頓住。
他半透明的手指顫抖著觸碰盒蓋，突然暴喝一聲，綠色魔力轟然炸開！
空盒子瞬間化為齏粉，草甸上的碎石被掀得亂飛。
陳洛！他的聲音像刮過金屬的尖刺，你以為用這種小把戲就能騙我？
陳洛的呼吸卻穩了。
他對著陣盤吹了口氣，魔晶突然爆發出刺目藍光。
整個天文台的空氣開始扭曲，四麵八方同時響起他的聲音：歡迎來到我的棋盤，赫爾墨斯先生。
靈體男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猛地轉頭，卻見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騰起煙塵——十二具青銅傀儡破地而出！
它們的關節處流轉著和陳洛陣盤相同的幽藍符文，手中的青銅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三天前遺跡裡的防禦傀儡？赫爾墨斯的聲音發顫。
三天前他在古魔法遺跡被這些傀儡追殺，最後靠獻祭三個學徒才逃得一命。
可此刻這些本該被摧毀的傀儡，竟像被按了重啟鍵般，齊刷刷將劍尖對準了他。
吞噬控製邏輯的好處，陳洛從陰影裡走出來，係統麵板的藍光映得他眼尾發紅，就是能複製。他抬手，為首的傀儡立刻揮劍劈向最近的活化兵器。
金屬碰撞聲炸響，草甸上頓時火星四濺。
林昭的戰術步槍也響了。
她貼著牆壁移動，精準的子彈穿透活化兵器的膝關節魔法陣：去核心區！
我拖住這三個！
陳洛點頭，源能在腳底凝聚成淡藍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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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避開傀儡的攻擊軌跡，像道影子般朝赫爾墨斯逼近。
靈體男人已經開始結印，綠色咒文在他指尖翻湧：契約·血祭！
我要把你釘在法則柱上...
太晚了。陳洛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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