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撞開零號工坊的木門時，門框上的銅鈴被震得哐啷作響。
他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滴在葉清歡發間，懷裡的人燒得像塊烙鐵，金焰從拳套縫隙裡鑽出來，在他肩頭舔出一串焦黑的洞。
小虎，鎖門。他聲音發啞，把葉清歡輕輕放在那張鋪著藍布的舊床上。
少年手忙腳亂地去推鐵門，指節撞在生鏽的門閂上，疼得倒抽冷氣，卻仍咬著牙把三道鎖扣都扣死。
陳洛扯掉葉清歡的拳套。
她的手背浮起細密的金紋，像是被火熔進皮膚的金線，從腕骨一直爬到手肘。
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跳動，紅色警告刺得他瞳孔收縮——紊亂度92%，比半小時前又飆了12個點。
她在裡麵出不來......除非有人帶她回來。
機械音突然在識海響起，陳洛猛地抬頭。
係統界麵裡，原本的進度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旋轉的金色迷霧，隱約能看見葉清歡的影子在霧裡奔跑，發梢沾著星點金芒。
伊甸？他攥住葉清歡的手腕，掌心源能順著她的經脈往裡探，卻被一道滾燙的氣牆彈開。
那是太初拳意，帶著上古武者的暴烈，根本容不得外物侵入。
拳意迷宮。係統給出解釋，奧義反噬將目標意識困在自創的精神空間，需施術者主動引導才能脫困。
陳洛喉結動了動。
他想起三天前葉清歡在武館後院教他打拳，她的指尖點在他心口：拳意不是武器，是武者的魂。現在這團魂燒得太旺，要把宿主的意識都燒成灰燼了。
需要什麼條件？他聲音發緊。
施術者需掌握同體係高階技法，以精神力為引，構建通路。
話音未落，新的提示彈出。
陳洛盯著係統麵板上突然浮現的半透明人影——那是個穿玄色道袍的老者，眉眼如刀刻，掌心托著團幽藍火焰，正是三天前在祖地裂痕裡瞥見的玄冥子。
目標類型：玄冥子，已故武宗，擅長虛空步碎星掌，擬態進度87%。
是否激活祖源擬態？
陳洛的指甲掐進掌心。
他知道擬態的代價——上回嘗試擬態一階源能者時，他疼得在地上滾了半小時，經脈像被鋼刷反複刮過。
但此刻葉清歡的睫毛在劇烈顫動，金紋已經爬到鎖骨，再拖下去......
確認。他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劇痛比想象中更洶湧。
陳洛眼前發黑，仿佛有千萬根銀針同時紮進太陽穴。
玄冥子的記憶如潮水倒灌：在星環城還叫時，他踩著虛空步踏碎九座魔殿；用碎星掌劈開山脈，讓源能亂流歸入地核；最後在聖區議會的圍剿中，他站在斷劍上大笑，說總有一天，會有人替我撕開這偽善的天。
咳......陳洛捂住嘴，指縫間滲出血珠。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重塑，經脈裡流淌的不再是普通源能，而是帶著冰碴的寒霧——那是玄冥子畢生凝練的寒淵氣。
工坊的鐵門突然凹陷出個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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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洛猛地轉頭，透過門縫看見夜魘的黑霧正順著門縫往裡鑽，像無數條毒蛇。
那半毀的機械軀體裹在黑霧裡，左眼的紅色能源艙明滅不定，右臉的金屬片剝落，露出底下腐爛的肌肉。
夜魘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在摩擦，你以為躲進這破房子就能活？
陳洛把葉清歡往床裡推了推，用身體擋住她。
小虎縮在牆角，攥著從祖地撿來的拳經殘卷，指節發白。
空間坍縮。夜魘舉起雙手，黑霧裡浮出暗金色符文。
陳洛突然覺得呼吸困難，天花板在往下壓，牆麵像被無形的手揉捏的麵團，窗台上的搪瓷杯地裂成兩半。
這是第三次壓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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