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應急燈在天花板上明滅閃爍，陳洛盯著林昭後頸那團蠕動的幽綠虛影，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能清晰聽見自己源能芯片的嗡鳴——那聲音和林昭劍柄處的天樞紋章共振著，像兩根繃緊的琴弦。
林昭！他向前跨了半步，卻被突然橫在胸前的粒子長劍攔住。
林昭的瞳孔縮成針尖，原本冷硬的麵容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持劍的手在發抖，別過來......它在......她猛地甩頭，後頸的虛影突然伸長成蛇信狀，鑽入她耳後血管。
陳洛的源能在皮膚下翻湧，係統麵板的吞噬進度條突然跳動了兩格——是林昭身上那股不屬於她的能量。
他正要抬手，林昭卻突然暴喝一聲，粒子長劍的劍柄彈出暗格，一枚菱形晶體地嵌進劍脊。
震蕩模塊！她咬著牙，劍身泛起刺目白光，天樞武裝，斷開連接！
虛影發出尖嘯，林昭耳後滲出黑血，卻死死攥住劍柄。
陳洛看見她手腕上的青筋像蚯蚓般凸起，粒子長劍的白光與虛影的幽綠糾纏著，在兩人之間撕開一道扭曲的空間裂縫。這不是對話......林昭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靜，像是換了個人，這是入侵！
陳洛的呼吸一滯。
他終於看清虛影的輪廓——那根本不是實體，更像一團由無數眼睛組成的霧，每隻眼睛裡都倒映著星環城的不同角落。
係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檢測到規則類能量波動，吞噬進度條鎖定，建議優先切斷精神鏈接。
叮——
通訊器的震動讓陳洛猛地轉頭。
蘇妄的全息投影從他手腕芯片升起，她的發梢沾著藍色電花，實驗室背景裡的星門信號屏正瘋狂閃爍：陳洛，我破解了那東西的來源！她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翻飛，不是單一存在，是高等文明的法則管理者......他們在觀察我們的演化，選適格者做文明躍遷的實驗體！
陳洛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鐵顎提到的2075年實驗日誌，想起夜語被覆蓋的人格——原來議會早就是觀察者的提線木偶。證據呢？他聲音發沉。
蘇妄扯過一張數據流甩過來，是星門另一側的高頻信號解析圖，無數光點組成的適格者篩選標準在其中明滅：他們需要的不是最強，是能打破現有規則的變數。
而你......她的瞳孔裡跳動著瘋狂的光，是這百年最完美的變數。
遠處傳來悶響。
陳洛的芯片突然接收到葉清歡的定位信號——是灰區武館遺跡。
他正要詢問，葉清歡的聲音帶著喘息傳來：陳洛，夜魘殘念最後一次反撲！
我用無始歸真......話未說完，通訊裡炸開拳風撕裂空氣的銳響。
陳洛瞬間移動到窗邊。
灰區方向的天空泛著暗紅，那是古魔法殘留的血氣。
他能感知到葉清歡的源能波動——比往日更純粹，還混雜著一絲規則之力。係統，定位葉清歡。他低喝，芯片藍光暴漲，眼前浮現出武館內的畫麵。
葉清歡站在廢墟中央，《太初拳經》殘頁在她周身懸浮，每一頁都流轉著金色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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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麵的空氣扭曲成猙獰人臉，正是夜魘殘念最後的具象化。你殺不了我！殘念的聲音像刮玻璃，觀察者需要混亂，他們會讓我......
閉嘴。葉清歡的拳套泛起金光，我答應過陳洛，要終結舊時代的陰影。她的身影突然模糊，再出現時已到殘念麵前，拳風裹著規則之力直搗其核心，無始歸真·封！
殘念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化作黑灰消散。
而在它消失的位置，一麵布滿裂痕的石壁突然泛起青光，一幅古老壁畫緩緩浮現：身披星袍的規則使者正將細碎的法則碎片捧到人類掌心，下方一行古文字若隱若現——當變數誕生，規則將重鑄。
陳洛的源能芯片突然發燙。
他看向議會大廈穹頂，那裡的金光更盛了，無數道類似之前的虛影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禿鷲。
識海中那個陌生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清晰得像有人貼著他耳朵說話：適格者陳洛，準備接受規則測試......
林昭的粒子長劍落地。
她踉蹌著扶住牆，後頸的幽綠徹底消散，抬頭時眼眶通紅：他們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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