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的身形緩緩落回了地麵。
腳尖落地的時候，他的膝蓋微微彎了一下，卸去了最後一絲下墜的衝力。
他身上那些方才還在滲血的傷口此刻已經基本閉合，隻有衣袍上還殘留著一些血跡。
不過這些血跡大部分都是別人的。
“石昊兄弟……”
曹雨生第一個衝了過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石昊麵前，上下打量了好幾圈，確認對方確實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之後，那張胖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兄弟，你沒事吧？剛才那一陣可嚇死我了，那五個天神衝出來的時候我都以為你要……”
石昊拍了拍曹雨生的肩膀，直接打斷了他：“沒事，都過去了，我的神王劫已經過，那幾個雜魚也清理乾淨了。”
他此時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如常，仿佛剛才那場九死一生的雷劫和連殺五名天神的戰鬥對他來說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太陰玉兔這時也從曹雨生身後跳了出來。
她蹦到石昊腳邊轉了兩圈，然後仰著腦袋用一種重新打量的目光看了石昊好一會兒，這才小聲嘟囔了一句：“你身上的氣息跟進去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以前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劍，現在更像是一座睡著了的大山。”
石昊沒有接話，隻是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惹得那小兔子捂著額頭跳開了一步。
接著，石昊直接轉身朝著八臂魂族首領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段時間多謝前輩借寶地讓我閉關，若非貴族的祖地足夠安靜穩固，我恐怕連衝擊聖祭境的機會都等不到。”
石昊走到那八條手臂的老者麵前時鄭重地拱了拱手道。
見此情形，八臂魂族首領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猶豫了一下，隨後也回了石昊一禮：“小友言重了，隻是方才那些人出手的時候……老夫本應率族中之人上前阻攔，但事關全族安危，老夫一時猶豫，最終還是……”
“前輩不必解釋……”
石昊搖了搖頭道：“那些人擺明了是有備而來，數十名天神境修士同時出現，你們八臂魂族就算傾巢而出也未必擋得住，更何況此事還牽連了整個族群的安危，換做是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前輩能將祖地借我閉關，這份情我已經記下了。”
八臂魂族首領聞言，臉上那縷緊繃之色終於鬆了幾分。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主動開口將自己一族的處境說了出來：
“小友，實不相瞞，我族中那位老祖近年來練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之後狀態一直極不穩定！”
“如今他老人家雖然尚在，但已經無力鎮壓外界的覬覦，因此我們八臂魂族這些年行事不得不處處小心，不敢輕易得罪那些大族，小友能夠理解，老夫感激不儘。“
石昊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將目光轉向祖地深處，壓低了聲音問道：“前輩，我這次閉關之前就提過的那件事，不知現在是否方便帶我去看看？“
“方便……”
八臂魂族首領點點頭，側身朝祖地深處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友隨老夫來便是。”
石昊轉身對曹雨生等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先在原地等候，然後便跟著八臂魂族首領朝其祖地深處行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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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此地最深處一片被高聳岩壁環繞的空地之中。
這篇空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圓形祭壇。
而在祭壇的正中央，一株通體流淌著金色光芒的神柳正靜靜地聳立在那裡。
那株神柳的高度不過兩人左右，樹乾纖細卻筆直如劍，每一片柳葉都如同黃金鑄就而成，在靈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而深沉的光澤，仿佛整個祭壇就是一片被它力量籠罩的小小天地。
這株神柳身上的氣息與石昊記憶中柳神的本源氣息同根同源，卻又少了幾分生機。
石昊站在祭壇邊緣，目光落在那些金黃色的柳葉上，許久沒有說話。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那株神柳中蘊含的力量形態，
那不是柳神的靈身，更不是她本體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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