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撐著那道縫隙站直身體,雙手已經抓住了那個玉石匣子上。
可就在他準備將匣子收入懷中的時候,祭壇上方的虛空中忽然湧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渾沌丘陵和世界石。
那些東西每一塊都散發著極其沉重的法則波動,通體由純粹的規則之力凝聚而成,雖然並非真實的實體,但那股碾壓下來的力量卻比任何實打實的山嶽都要沉重。
“——砰砰砰砰!!!”
混沌丘陵和世界石如同暴雨般瘋狂的砸向石昊,第一塊砸在他肩頭的時候,他的肩骨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裂聲響,整個人被砸得朝下方一沉。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接連不斷地轟在他的後背和雙腿上,每一次撞擊都帶著足以將一座大山碾成齏粉的力道。
石昊的肉身在那一輪又一輪的轟擊下開始劇烈顫抖,骨骼斷裂的聲音密集得如同炒豆子般劈裡啪啦響個不停!
鮮血從他全身的傷口中噴湧而出,整個人幾乎都要被砸成一團肉泥了。
“媽的,設下這道考驗的人……簡直就是個變態!”
石昊咬著牙罵了一句。
他拚命催動柳神法,讓金色的枝條在自己體內瘋狂生長,將那些斷裂的骨骼逐一固定修複。
然而他每一次修複之後,新的混沌丘陵和世界石又會緊跟著砸下來,將他那些剛剛愈合的傷口重新砸開。
那種反複崩裂又反複愈合的循環如同一場看不到儘頭的酷刑,讓石昊的肉身在這種折磨中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不過石昊也在這股痛苦中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柳神法的玄妙之處。
此功法中蘊含的生命本源之力比他之前以為的還要厲害。
無論他遭受多麼恐怖的傷勢,隻要體內還有一縷生機尚存,那些金色枝條就能將他的肉身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傳聞柳神當年遭劫化為種子後又遭遇雷擊成為一段枯木,但都一次次死而複生,正是因為修煉此法之後生命本源無窮無儘。
但是任何一種法都不可能毫無代價。
而此刻,石昊在這種無休止的死而複生中漸漸察覺到了這種代價。
隨著他體內那些金色枝條一次次將他的肉身從崩潰邊緣拉回來,他的精元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殆儘了。
這種消耗起初還不明顯,可隨著混沌丘陵和世界石的轟擊越來越密集,他需要修複的傷勢越來越多,精元的流失速度就越來越快。
石昊的麵色很快從蒼白變成了暗色。
看上去仿佛一具乾屍枯骨。
如果再這樣毫無節製地修複下去,就算他能撐過這場考驗,也定然會元氣大傷。
沒有幾個月根本恢複不過來。
“不行,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必須要想個辦法。”
石昊咬著牙在那片混沌丘陵和世界石的暴雨中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他不再每一次受傷都催動柳神法去修複,而是將那些金色枝條的再生之力集中用在關鍵的部位。
先護住心脈和元神,保住丹田中的三道仙氣!
其他的傷口能忍就忍。
他的肉身在那股碾壓中被打得千瘡百孔,骨骼斷了不知多少根,經脈碎得如同蛛網,鮮血幾乎將他腳下的祭壇染成了暗紅色。
好在他最後終於扛過來了。
當最後一塊世界石轟然砸在他後背的那一刻,祭壇上的雲霧終於徹底散去了。
那些霞光也不再噴湧,整座祭壇恢複了平靜,仿佛方才那場煉化從未發生過。
此時的石昊半跪在祭壇上,雙手撐著地麵,大口喘息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
石昊體內的精元此刻已然消耗了將近八成,整個人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中的那個玉石匣子,那匣子上的混沌氣依然繚繞,表麵那些紋路在暗淡的光芒中若隱若現。
為了儘快恢複自己的狀態,石昊連忙盤膝坐在祭壇上,閉上眼開始默默修複傷勢。
然而就在這時,地宮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破空聲。
法則通道中那些後來趕上的修士們此時紛紛破開了入口處的禁製,衝入了這座存放著棺槨的地宮。
謫仙是第一個衝進來的,此刻的他麵色蒼白得幾乎透明,但周身的氣息依然凝實。
第二個衝進來的是十冠王,石毅跟在他們兩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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