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散發著異味的黑色垃圾袋。房間中央,一張破舊的金屬桌子占據了大部分空間,上麵散亂地放著一些沾著不明汙漬的鉗子、扳手、幾瓶標簽模糊的化學溶劑,還有一台布滿灰塵、屏幕碎裂的舊筆記本電腦。
而路橙澤的目光,瞬間被桌子旁邊地麵上的景象牢牢抓住。
張雨晴被粗大的、絕緣材料包裹的工業電纜緊緊捆綁著,固定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的姿勢扭曲,手腕和腳踝處有明顯的掙紮造成的擦傷和淤青,但最引人注目的並非這些。
最為引人矚目的,當屬她的狀態……
女孩雙眼緊閉,麵色呈現出一種異常的死灰,其皮膚表麵覆蓋著一層極其細微的、猶如石膏粉末般的灰白色顆粒。這些顆粒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從她裸露的肌膚——尤其是傷口和關節處——向外飄散,恰似被無形的風卷走的塵埃,在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下清晰可辨。
她的身軀在微微顫抖,每一次顫動,都會有更多的灰白塵埃從毛孔中析出,仿佛她的軀體正在由內而外逐漸崩解、風化。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一種痛苦的、猶如砂紙摩擦喉嚨的嘶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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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性氣體甚多……”路橙澤評估著,同時仔細觀察了女孩的狀況,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料,那家夥屠儘張家滿門卻唯獨留下這女孩,並非出於仁慈,而是因為……這家夥或許是同類,也許那個組織急需成員,招攬一人進入便可增加業績?
“你是來救我的……”女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希冀。
“並非如此。”經過處理的聲音沉穩而嚴肅,帶著些許囂張,如同一股寒流,瞬間將女孩剛剛仿佛觸及天堂的希望,重新打入地獄,路橙澤隻是頓了頓,但並沒有停下他的話語。
“你要知道一點,每個人都有其存在的價值,你的父母作惡,你也享受了他們作惡留下的成果,那麼有一天被別人吞食也是在情理之中,你現在正在變成某種怪物,而現在,你的父母已經死去,你活下去又有什麼用呢?對吧?”
路橙澤現在隻想挽回損失,還有,他可不是什麼大度的人,痛打落水狗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如果真是個普通女孩被怪人綁架了,哪怕他是仇人的女兒他也不介意,但已經變成了怪物那就不要怪他了。
路橙澤的聲音透過冰冷的裝甲,如同宣判般在狹窄、渾濁的地下室回蕩。那聲音裡沒有憐憫,隻有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性。張雨晴眼中最後一絲微弱的光芒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懼和……一種無法言喻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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