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鈴音是以榊監督的名字來青訓基地的,她既不是工作人員,也不是誌願者,所以在詢問過榊監督後,知道了他們訓練的解散時間,柳鈴音便將蛋糕拿去食堂,征得廚師的同意後,放到廚房的冰箱裏保鮮。
等榊監督組的人訓練好後,再拿出來 給他們分享。
青選是分成三組,由三個教練隨機分組分開訓練的。
柳鈴音並沒有特意去尋找另外兩組在哪裏。但在送蛋糕到食堂的路上順便也繞了下路,遠遠地看了下同樣在室外網球場訓練的龍崎組的成員,看到那顆生長的頭發像海帶似的小孩子,臉上清清爽爽的,也就不再關注。
轉身提著一袋子點心前往食堂,之後一直回到榊監督組訓練場外坐著,一邊玩手機,一邊時不時瞄一下訓練場內,青春少年熱血訓練的場景,直到訓練結束。
榊太郎那句“解散”的話音剛落,整個訓練場緊繃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戳破了一個口子,無形的壓力隨之流散。
少年們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有人直接仰頭灌下半瓶運動飲料,有人則甩著汗濕的頭發,活動著酸脹的肩膀。先前那種被教練目光籠罩、每一拍都必須全力以赴的凝滯感,逐漸被訓練結束後的鬆弛所取代。
榊太郎沒有多做停留,他合上手中的筆記本,步伐沉穩地走向場邊。柳鈴音正安靜地站在鐵網外,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場內。
“我辦公室在那邊,”榊太郎抬手指向訓練基地主樓二層的一個窗戶,“你先和朋友聊。結束後來找我。”
“好的,榊爸爸。”柳鈴音點頭應下。
榊太郎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隻微微頷首,轉身離去。他那挺直的背影穿過草坪,逐漸遠去,仿佛將場地上最後一絲屬於教練的威嚴也一並帶走了。
場內徹底活絡起來。
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沒有立刻離開,兩人正低聲交流著什麽,大概是關於剛才訓練中的數據或某個戰術細節。
其他選手則三三兩兩地朝出口走去。青學一行人走在一起——手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和弟弟裕太說著什麽;乾貞治則邊走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著;海棠熏沉默地跟在後麵。
當不二的目光觸及鐵網外的柳鈴音時,他腳步微頓,隨即露出那標誌性的溫雅笑容,帶著幾人走了過來。
“鈴音同學,下午好。”不二的聲音柔和,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即使眯成月牙狀,也仿佛能洞察什麽,“好久不見呢。”
“是有段時間沒見了。”柳鈴音微笑回應,目光禮貌地掃過青學眾人,“諸位下午好。”
乾貞治推了推眼鏡,數據化的目光在柳鈴音身上停留了一瞬:“下午好。根據記錄,距離上次見麵已過去三周零四天。”
海棠熏的視線飄向旁邊:“嘶……下午好。”
不二裕太站在哥哥側後方,雖然表情有些不情願與不二周助並排,但還是禮貌地朝柳鈴音點了點頭。
柳鈴音的視線落在這個與不二周助有六七分相似、卻氣質迥異的少年身上,明知故問道:“這位是?”
“是我弟弟。”不二周助側身,自然地介紹。
“初次見麵,我是不二裕太。”少年聲音裏帶著些倔強的乾脆。
柳鈴音笑了,那笑容裏有著恰到好處的友善與尊重:“初次見麵,我是柳鈴音。”
她頓了頓,目光在不二兄弟之間輕輕一轉,“我能叫你裕太嗎?叫‘不二’好像在叫他一樣。”說著,她手指輕點向不二周助。
這個細微的區分讓不二裕太明顯愣了一下。他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亮光,隨即用力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很少有人會這樣直接地將他與“天才哥哥”區分開來,大多數人稱呼他時總會帶著“不二弟弟”的標簽。柳鈴音這個簡單卻鄭重的詢問,意外地戳中了他內心某個柔軟而倔強的點。
不二周助依舊微笑著,仿佛毫不在意,但那雙眯起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線冰藍,在柳鈴音臉上停留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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