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皮城的戰事已基本平息,北伐軍士兵沿街清理殘敵,安撫百姓,城內外漸漸恢複秩序。
張飛身披玄黑戰甲,端坐於中軍大營的主位之上,案前擺放著南皮城的戶籍、糧草賬目,神色威嚴。
“押袁尚上來!”張飛沉聲下令,聲音穿透營帳,傳入帳外。
兩名士兵押著五花大綁的袁尚走進營帳,將他按倒在地,喝令其下跪。
袁尚梗著脖子,拒不低頭,怒視著張飛:“張飛匹夫,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要辱我!”
張飛冷笑一聲,緩緩起身,走到袁尚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袁尚,你父袁紹占冀州,害公孫瓚,禍亂河北,如今你兵敗被擒,還敢嘴硬?”
“我袁氏四世三公,占據冀州乃是天命所歸,何來禍亂之說!”袁尚反駁道,語氣中依舊帶著一絲傲氣。
“天命?”張飛嗤笑一聲,“民心所向方為天命!你等父子橫征暴斂,百姓苦不堪言,這便是你說的天命?”
袁尚一時語塞,竟無法反駁,隻得緊閉雙唇,怒視著張飛。
張飛見狀,語氣稍緩:“我知你是袁紹愛子,若你肯歸降於我,勸說袁紹退出冀州北部,歸還公孫瓚舊部領地,我便放你回去,保你父子平安。”
袁尚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動,隨即又恢複了堅定:“休想!我袁氏一門,寧死不降!你若殺我,我父定會率軍踏平南皮,為我報仇!”
“冥頑不靈!”張飛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卻並未發作,“我本想給你一條生路,既然你不領情,便將你關押起來,好生看管!”
他當即下令,將袁尚押往大營深處的囚車之中,派百名士兵日夜看守,不許任何人探視。
隨後,張飛召來一名心腹謀士,令其作為使者,攜帶書信前往鄴城,麵見袁紹。
“你此番前往鄴城,務必將書信親手交給袁紹,轉告他:若想贖回袁尚,便需退出冀州北部所有城池,歸還公孫瓚舊部的領地與家眷,否則,休怪我對袁尚不客氣!”張飛叮囑道。
使者領命,當即收拾行裝,帶著書信與幾名隨從,快馬加鞭朝著鄴城疾馳而去。
此時的鄴城,早已被陰雲籠罩。袁紹此前派出的高乾援軍,在前往南皮的途中,遭遇北伐軍的埋伏,全軍潰敗,高乾僅率數名親兵逃回鄴城。
消息傳回鄴城,袁紹本就憂心忡忡,如今又聽聞南皮失守,文醜戰死,袁尚被擒,頓時憂憤交加,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當場昏厥過去。
左右隨從連忙將他抬回府中,請醫診治,折騰了大半日,袁紹才緩緩蘇醒,卻已是麵色慘白,氣息奄奄,臥床不起。
袁紹病重的消息很快傳遍鄴城,城內頓時人心惶惶,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袁紹的次子袁熙,得知父親病重,袁尚被擒,心中暗喜,認為自己奪取繼承權的時機已到。
他召集心腹謀士,商議道:“如今父親病重,袁尚被擒,南皮失守,北伐軍勢大,我等已無力抵抗,不如投降張飛,保全家族性命與鄴城百姓。”
袁熙的提議,遭到了謀士逢紀與審配的強烈反對。逢紀是袁紹的老牌謀士,向來主張強硬抵抗,對袁氏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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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此言差矣!”逢紀高聲反駁,“袁氏乃名門望族,豈能向張飛這等出身低微的草寇投降?若今日投降,他日必遭天下人恥笑!”
審配也附和道:“逢紀先生所言極是!如今主公隻是病重,並非不治,我等應堅守鄴城,召集各地援軍,再圖收複南皮,救出袁尚公子,豈能輕言投降!”
袁熙聞言,心中大怒:“如今城池被圍,援軍潰敗,糧草漸少,如何堅守?難道要讓全城百姓與我袁氏一同陪葬嗎?”
“公子休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逢紀說道,“鄴城城牆高大堅固,糧草尚可支撐數月,隻要我們堅守不出,再派人前往幽州、並州求援,定能等到援軍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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