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被壓縮成薄脆的一片,懸於刀鋒之下。
那柄吞噬了劣質情魄、蘇醒過來並散發著不祥黑光的守墓人刻刀,並未如預想般斬向沸騰的規則蛆潮或那片破損的規則裂縫。它高高懸停,刀身上那些活過來的、蠕動著的漆黑符文,如同無數隻邪惡的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沈硯星和靈汐月!
更準確地說,是“盯”住了他們兩人之間,那條因被迫共情、靈魂撕扯而短暫形成的、無形卻堅韌的痛苦紐帶!那條紐帶此刻在刻刀的感知中,仿佛比任何規則裂縫都更加“誘人”,更加……需要被“修剪”和“清除”!
冰冷的、純粹的毀滅意誌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率先轟擊在兩人的靈魂之上!
“不——!”靈汐月發出了瀕死的尖嘯!她比沈硯星更能感受到那刀鋒所指向的恐怖——那不僅僅是要殺死他們,更是要從根本上否定他們剛剛在極致痛苦中誕生的、脆弱卻真實的理解與聯結!是要將靈魂都徹底抹成虛無!
一種遠超之前被操控的、源自生命本能的絕望反抗驅使著她!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將懷中那枚已經布滿裂紋、在與沈硯星掌心融合時就已不堪重負的潮汐石,狠狠地向上一推,試圖擋在那斬落的漆黑刀鋒之前!
“別!”沈硯星意識到她想做什麼,但阻止已來不及!
哢嚓——!!!
清脆得令人心碎的碎裂聲響起。
潮汐石甚至沒能延緩刀鋒片刻,便在接觸的瞬間徹底爆裂開來!
然而,從破碎的潮汐石內部洶湧而出的,並非靈汐月賴以生存的色界光能或光音天血脈之力,而是……一大股粘稠的、死寂的、與周圍無色界同源卻更加精純恐怖的“無”之汙染!
這股力量漆黑如墨,散發著絕對的虛無與終結氣息,仿佛早已被提前封存在寶石核心,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爆發,瞬間將靈汐月殘存的光凝態進一步侵蝕、染黑!
“怎…怎麼會……”靈汐月星眸中的光芒幾乎徹底熄滅,隻剩下無儘的震驚與茫然。她的身體,她的本源……早已被種下了這種東西?!是誰?什麼時候?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甚至讓那柄充滿毀滅意誌的刻刀都微微一頓,似乎對這噴湧而出的、與它力量同源卻更加“純粹”的汙染也感到一絲意外。
而就在這致命的停頓刹那——
沈硯星的腦中如同炸開了鍋!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仿佛跨越了時空,在他意識的最深處瘋狂咆哮,幾乎要撕裂他的理智!
一個是祖父沈罡那帶著血性與瘋狂的嘶吼:「就是現在!星兒!用那滴血!那滴烙進你掌心的血!把它捅進那汙穢的中心去!」
另一個,則是墨無妄那永遠冰冷的、此刻卻罕見地帶上一絲急促的斷喝:「執行!風險閾值已破界!婚書第三千七百條隱藏協議啟動——以飼主之血,行最終反噬!」
那滴血?!掌心的血?!
沈硯星猛地看向自己那隻焦黑殘破、至今仍在淌血的手掌!那上麵不僅有古玉的灼痕、祖父的密文,更在之前被靈汐月強行按入潮汐石時,沾染了她光音天的本源力量和……剛剛爆開的無色界汙染!
三種截然不同、本該互相衝突的力量,此刻在他的傷口處達成了某種詭異而危險的平衡,並隨著他的血液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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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思考了!
信任那冥冥中的指引,或許是唯一的生路!或者說,是唯一不那麼快死去的路!
“啊啊啊——!”沈硯星發出了不像人類的咆哮,那隻殘破的手掌五指賁張,不再是拳頭,而是如同野獸的利爪,帶著一種同歸於儘的瘋狂,狠狠地插進了潮汐石爆開後、那團正在瘋狂侵蝕靈汐月同時也汙染著周遭空間的漆黑汙染中心!
噗嗤!
仿佛捅進了一片絕對寒冷的、正在不斷湮滅的虛空!他的手臂肉眼可見地失去血色,皮膚凍結、壞死!
但同時——
他另一隻手抓著的那本噬緣王獸皮婚書,仿佛聞到了最極致的“風險”美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暗紅光芒,竟主動地、貪婪地順勢吸附在了他插入汙染中心的手臂上!
書頁瘋狂地自動翻動,上麵墨無妄原本冰冷的字跡此刻如同痙攣般劇烈扭曲、重組,浮現出全新的、散發著滔天危險氣息的猩紅指令:
」!架框算計出超!限超險風!告警「
」!活激製強議協衝對終最「
」!噬反主飼:號代議協「
」!體染汙度深·刀刻則規:定鎖標目「
」!)料燃(染汙界色無、)信引(血之主飼、)介媒(書婚:者行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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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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