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嗬嗬”的聲音,像要喊什麼,卻又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可等看清那孩子的眉眼不是阿楠,那點亮光就會迅速熄滅,她又會失魂落魄地走回來,重新坐回窗邊,繼續望著海棠樹,一動不動,像尊落了灰的雕像。
謝家的小院越來越靜。海棠花謝了,落得滿地都是,沒人打掃;牆角的青苔悄悄爬上來,覆在青石板上,滑溜溜的,沒人清理;廊下的鳥籠空了,阿楠以前總愛對著籠子裡的畫眉學叫,如今隻剩下籠門在風裡吱呀作響。
謝承業把綢緞鋪關了。門板上的“謝記”匾額積了層薄灰,透過門縫往裡看,空蕩蕩的櫃台,蒙著布的貨架,連陽光照進去都顯得蒼白。他站在鋪子中央,看著地上阿楠曾經蹣跚學步的地方,那裡還留著一小塊被孩子踩扁的糖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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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明白了。小打小鬨的生意救不了阿楠。官府靠不住,街坊的力量有限,他需要錢,需要能通到全國各地的路子,需要能讓消息飛過千山萬水的勢力。隻有這樣,他才能把網撒出去,撒到蘇州城外,撒到江南以北,撒到每一個可能藏著阿楠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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