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同時,她迅速背起林若雪,不退反進,竟然朝著那隊兵丁的方向,踉蹌著衝了過去,臉上滿是煙灰,一副驚慌失措的逃難百姓模樣。
那隊兵丁被這突如其來的火情和叫喊弄得一愣。火光和濃煙乾擾了視線,周晚晴又一副狼狽不堪、背著傷者的弱女子模樣,一時間竟沒人立刻將她與叛黨或刺客聯係起來。
“怎麼回事?!”小隊長皺眉喝道。
“軍爺!軍爺救命!後麵……後麵有賊人殺人放火!”周晚晴哭喊著,指著身後燃起的火堆,語無倫次,“我姐姐受傷了……求軍爺行行好,救救我們……”她演技逼真,加上渾身血跡和煙塵,顯得淒慘無比。
小隊長看了一眼那確實在燃燒的火堆,又看了看周晚晴背上麵色慘白、昏迷不醒的林若雪,戒備之心稍減。今夜京城大亂,到處是廝殺和火災,逃難的百姓不在少數。
“此地危險,速速離開!往西市外走!”小隊長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快走,並未深究。他的任務是巡邏這一片區域,防止大亂,沒工夫理會兩個逃難女子。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周晚晴連聲道謝,低著頭,背著林若雪,快步從兵丁旁邊走過,轉入另一條小巷。
直到拐過彎,徹底脫離了兵丁的視線,周晚晴才長出一口氣,渾身冷汗涔涔,幾乎虛脫。方才那一刻,她是在賭,賭這些兵丁並非屠千仞的死忠,賭他們不會仔細盤查,賭自己的表演能夠蒙混過關。幸好,她賭贏了。
這急智,這臨危不亂的應變,連她自己都有些驚訝。或許,是這一夜的血火洗禮,讓她這個平日裡活潑跳脫、有時略顯急躁的四師姐,也迅速成長了起來。
不敢停留,她辨認了一下方向,終於找到了記憶中那條僻靜小巷,以及巷子深處那扇沒有任何標記、看似尋常民宅的黑色木門。
她上前,按照沈婉兒教過的特定節奏,輕輕叩響了門環。
三長,兩短,再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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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門內傳來一個蒼老而警惕的聲音:“誰?”
“風雨夜歸人。”周晚晴低聲說出暗號。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個須發皆白、麵容清臒的老者探出頭來,目光銳利地打量了周晚晴和她背上的林若雪一眼,尤其是在看到林若雪腰間那柄“寒霜”劍時,眼神微動。
“進來。”老者迅速將門打開,待兩人進入後,又飛快地關上,插上門栓。
屋內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乾淨整齊,彌漫著淡淡的草藥清香。這裡正是柳先生設在京城的秘密據點之一,表麵是一家不起眼的私人醫館,實則是情報中轉和緊急庇護所。
“是棲霞觀的姑娘?”老者問道,語氣緩和了些。
“是!晚輩周晚晴,這是我大師姐林若雪,她中了劇毒,傷勢極重,懇請前輩施以援手!”周晚晴急切地說道,將林若雪小心地放在屋內一張乾淨的竹榻上。
老者快步上前,先探了探林若雪的鼻息和脈搏,又看了看她左肩的傷口和蔓延的黑氣,眉頭緊緊蹙起:“‘蝕骨幽藍’!好霸道的毒!還有嚴重內傷和失血……”他抬頭看向周晚晴,“沈姑娘呢?”
“婉兒姐她……她在別處行動,暫時聯係不上。”周晚晴黯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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