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津義久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其火器雖利,但數量有限,裝填緩慢!我軍前鋒已抵近其陣前五十步!破陣在即!”
武田信玄眼中卻閃過一絲疑慮:“推進……是否過於順利了?林塵用兵,豈會如此拙劣?”
上杉輝虎也覺有些異樣,但前方傳來的喊殺聲和己方節節推進的態勢,讓他難以放棄這唾手可得的“勝利”。“命令各部,加強攻勢!一鼓作氣,擊穿敵陣!”
然而,就在倭軍前鋒眼看要突破大奉軍陣中央,聯軍上下都以為勝券在握之時,大奉軍陣中突然響起一陣急促而刺耳的金鉦聲!
“哐哐哐——!”
聞聽此聲,原本還在“頑強抵抗”的大奉軍隊,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瞬間崩潰!士卒們丟棄了旗幟,甚至拋下了部分看起來沉重的“輜重”,亂哄哄地轉身,向著京都方向“狼狽”逃竄!逃跑的場麵極其“逼真”,倉惶、混亂,毫無章法。
“贏了!大奉人敗了!”
倭軍陣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喜吼聲。
無數倭寇紅了眼睛,揮舞著刀槍,嗷嗷叫著追了上去。什麼陣型,什麼謹慎,在“潰敗”的敵人和唾手可得的戰功麵前,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就連一些原本持重的中層武士,也按捺不住,催動部下加入了追擊的行列。
“追!別讓他們逃回城裡!”島津義久狂笑著,幾乎要策馬親自衝上去。
“等等!”
毛利元就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的驚疑,“敗得太快!太整齊了!小心有詐!”
武田信玄也猛地警醒,厲聲喝道:“鳴金!穩住陣腳!不得冒進!”
然而,晚了。
數萬人的龐大軍隊,一旦追擊的勢頭起來,尤其是在“勝利”的狂熱刺激下,簡單的命令已經難以迅速約束。
前鋒和中軍的大部分人馬,已然如同脫韁的野馬,追著“潰逃”的大奉軍隊,衝過了最初交戰的地域,向著京都方向更深處湧去。隻有後軍和部分較為謹慎的部隊,還在本陣附近。
上杉輝虎臉色鐵青,看著如同決堤洪水般向前湧去的己方大軍,心中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但他同樣無法下令停止,此刻強行收攏,隻會造成更大的混亂。
“快!命令各部,不要追得太深!注意兩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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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能寄希望於大奉人的“詐敗”隻是虛張聲勢,或者埋伏的兵力有限。
“潰逃”的大奉軍隊“慌不擇路”,丟盔棄甲,一路沿著官道和兩側的窪地向後“逃竄”,將追擊的倭寇大軍越引越深,漸漸進入了那片北側有緩坡丘陵的開闊地域。
衝在最前麵的倭寇,甚至已經能看到前方“狼狽”奔逃的大奉士卒背影,唾手可得的軍功刺激得他們哇哇亂叫,腳步更快。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遠超以往任何火銃聲響的恐怖轟鳴,如同晴天霹靂,猛然從追擊的倭寇大軍側前方——那片緩坡丘陵的頂端炸響!
所有倭寇,從衝在最前的足輕到後方督戰的武士,乃至遠處本陣觀望的大名,全都駭然抬頭。
隻見那丘陵之上,原本看似尋常的林木草叢間,突然掀開了數十處偽裝!
一門門黑洞洞、粗壯得令人心寒的炮口,猙獰地探了出來,在春日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還沒等倭寇們從這突如其來的驚駭中回過神來——
“轟轟轟轟轟——!!!!”
第二輪、第三輪,連綿不絕、震耳欲聾的炮擊開始了!那不是稀疏的火銃,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戰爭之神在怒吼!
沉重的實心鐵球呼嘯著劃破空氣,帶著死亡般的尖嘯,狠狠砸入密集的倭寇人潮中!
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殘肢斷臂與破碎的武器一起被拋向空中!
一枚炮彈甚至直接命中了一麵高大的家紋旗,連旗帶杆瞬間粉碎,周圍的武士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清空了一片!
緊接著,是更加恐怖的爆炸聲!
開花彈在人群中淩空炸裂,預置的破片和鐵珠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呈扇形向下潑灑,覆蓋範圍極大!慘叫聲、哀嚎聲瞬間壓過了之前的喊殺,剛才還氣勢如虹的倭寇追擊隊伍,頃刻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炮!是大奉人的大炮!”
“埋伏!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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