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盛夏時節,倭國本州、九州、四國等主要島嶼上,所有稱得上“大型”的、公開的抵抗力量,幾乎已被掃蕩殆儘。零星躲入深山的匪類,已不足為慮,留給日後駐紮軍隊慢慢清剿即可。
這一日,在京都外一處開闊的、曾作為演練場的大型空地上,黑壓壓地聚集了從倭國各地強製驅趕來、或聽聞消息被迫前來觀看的數萬倭國平民。他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眼中充滿了恐懼、茫然和麻木,在烈日下被大奉士兵的刀槍圍困著,瑟瑟發抖。
空地中央,臨時搭建起一座高大的木台。台上,豎立著一排粗大的木樁。
沉重的腳步聲和鐵鏈拖曳聲響起。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上杉輝虎、武田信玄、毛利元就、島津義久、長宗我部元親等十餘名被俘的大名及其主要家臣、子嗣,被如狼似虎的大奉士兵押解上台。他們比幾個月前更加憔悴不堪,有的甚至已經站立不穩,但此刻,卻被強行按著跪在了木樁之前。
林塵沒有親臨刑場,但他冷酷的命令早已下達。
一名大奉軍官登上高台,用生硬卻足夠清晰的倭語,對著下方死寂的人群高聲宣判,曆數這些大名“挑釁天朝”、“勾結匪類”、“負隅頑抗”等罪狀。
每念一條,下方人群的恐懼便加深一層。
最後,軍官厲聲道:“此等頑抗之徒,罪無可赦!今日於此,明正典刑,以儆效尤!爾等倭民,須當引以為戒!順我大奉者,可保安居;逆我天威者,儘如此輩!”
宣判完畢,軍官退後。
劊子手上前,手中鬼頭刀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
沒有多餘的儀式,沒有慷慨的遺言。刀光接連閃過,沉悶的斬擊聲與壓抑的驚呼、抽氣聲在場中回蕩。
一顆顆曾經高高在上的頭顱滾落,無頭的屍身仆倒,鮮血染紅了刑台,在灼熱的陽光下迅速變得暗紅、粘稠。濃烈的血腥氣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隨後,那些頭顱被一一撿起,懸掛在刑台前早已準備好的高杆之上。扭曲的麵容,凝固的恐懼與不甘,在烈日曝曬下,將成為所有目睹此景的倭國平民心中永久的夢魘。
“反抗者,死!”
這冰冷殘酷的訊息,隨著血腥味和視覺的衝擊,被深深地烙印進每一個幸存倭人的靈魂深處。
……
幾日後,京都皇宮內,暑氣被厚實的牆壁和通風的設計稍稍阻隔。林塵召來了孟常。
“孟將軍,倭國大局已定,殘敵清剿也已基本完成。”林塵看著眼前這位愈發沉穩乾練的將領,“但此地初定,人心未附,銀礦更需強力彈壓方能開采。短期內,仍需一支精銳兵馬駐守。”
孟常挺直脊背:“末將明白。請都督吩咐。”
林塵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倭國四島:“我將白虎營主力暫且留駐於此,由你統領。一者,繼續清剿深山殘匪,維持各地秩序;二者,看管銀礦,強製征發倭人礦奴,確保開采順利進行;三者,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震懾所有心懷異動者。”
他轉身看向孟常,語氣鄭重:“你肩上的擔子不輕。不過,不會太久。
待今年冬天,最遲明年開春,朝廷新任命的駐防軍隊、前來接管銀礦事務的官吏、還有陛下‘分封’於此的那位王爺及其屬官家眷,應該都會陸續抵達。屆時,行政、駐防、開采都將步入正軌,你的壓力會小很多,便可率領白虎營將士,押解第一批開采出的白銀,乘船返回大奉。”
孟常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抱拳鏗鏘道:“都督放心!末將必竭儘全力,守好此地,看好銀礦,靜候朝廷接防之師!待都督召喚,末將定率白虎營全體將士,攜白銀凱旋!”
林塵上前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相信你。此地諸事,就托付於你了。”
交代完畢,林塵走出殿外。朱能、趙虎、高達以及宋冰瑩已在庭中等候。海風帶來了遠方海洋的氣息,也帶來了歸鄉的訊號。
林塵的目光掠過他們,望向西邊那無儘的海天相接之處,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又充滿期待的笑意。
“這邊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
他舒展了一下手臂,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我們是時候……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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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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