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失而複得,得而複失
可才綁到一半,卻正巧紅毛來換班,一眼就看到蹲在車廂口綁人的顧意。
他臉色一變,反應極快地重重把車廂門甩了過去,顧意吃力被扇倒,她爬起來的同時,紅毛也跳上車廂,反手又關上了車廂門。
今天這道車廂門絕對不能開。
否則錢拿不到不說,他們兄弟仨還得去吃公飯!
“臭娘們兒,看不出你他媽還是個練家子,敢給老子擺道兒,找死呢?”紅毛露出那對三白眼,陰狠狠地盯著顧意。
他不知道這女人竟然是個練家子,以至於他的兄弟著了道,都被綁了。
顧意往裡退了幾步,看著他冷哼了一聲:“誰死還不好說呢。”
“是嗎?口氣不小。”紅毛啐了一口,雙手握拳衝了過來。
顧意微側過身子,抬手便是一記直衝拳,動作靈活地直衝紅毛眼鼻而去,她動作淩厲,招招都落到狠處。
可紅毛畢竟是個混子,打過無數架,打起來看似毫無章法,卻靈活無比。
兩人扭作一團,顧意提膝向紅毛的胸腹部踹去,她力道不小,雙腿交替一路將紅毛逼到了車廂尾,頂在了車廂壁上。
“嗬……”望著他冷笑一聲,顧意緊抿著唇,又是重重一腳,將他踹得捂著腹部悶哼著滑坐下來。
“哥,臥草尼瑪……”一聲吼叫在顧意身後響起,她臉色一變回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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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顧意眼前一黑,一箱重物向她砸來,她迅速抬手去擋,可還是不及,被砸中額頭,鮮血一下子冒了出來。
是黑皮衣,之前綁他到一半被紅毛打斷了,沒想到他這麼快醒了過來。
血順著額頭緩緩落到顧意嘴角,腥甜的味道直衝腦門,高度緊張的情緒讓她感覺不到痛,隻知道如果她不能解決掉黑皮衣,那麼接下去她沒機會了。
“還沒練夠手嗎?呸……”將嘴裡的血沫吐掉,顧意咬著唇衝了過去。
……
“先生!找到了,找到那輛車了!”熬了一天一夜,程同景卻不敢有半點鬆懈,接到警方的電話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欣喜地道。
傅然抬眸,向來深邃的眼睛布滿血絲,他取下眼鏡,伸手擰了下眉心:“走。”
一班人馬飛速地上了高速,在路上,程同景才詳細道:“警方今天大量走訪,剛好有人在差不多時間段看到一輛銀色的金杯麵包車從那個廢棄倉庫邊開過去,警方查了車輛來源,是輛臟車,又看它形跡可疑,認為顧小姐在車上的可能性很大。”
話雖如此,但程同景也很擔心。
萬一顧小姐不在這輛金杯麵包車上,那她又會在哪裡?
到時候真的就是大海撈針了。
而且越晚找到,越是危險。
“我們的人不要撤,繼續找。”傅然啞著嗓子,緊盯著前方。
他似乎從始至終都平靜得像從前處理過無數次的危機,可他緊繃著的背,卻像是在暗示眾人,他並不冷靜。
傅然從未覺得有一條路這樣的長,長得每分每秒就像過了一個世紀。
到了淮港又走了近五十公裡,一座服務站赫然出現,淮港的警車就在前方。
“監控顯示金杯車就停在這裡了!”程同景緊張地舔了下唇,似乎連呼吸也屏住了。
車拐進服務站,一停穩傅然立刻下車:“找人。”
……
車廂內,兩人僵持不下,黑皮衣喘著粗氣道:“你鬆手吧,你再厲害,體力也不行了……到時候我大哥醒過來,你沒有任何勝算!”
顧意沒有回答,鮮血似乎帶走了她的體溫,她隻覺得涼意從腳底一路往上竄。
他說得對,她體力確實不行了。
“說的屁話!”顧意死死咬著唇,趁他不備抬腿就頂他的跨。
“臥草……”錐心的痛意從襠下傳來,黑皮衣雙腿緊夾,雙手緊緊捂住襠部。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會無所不用其極!
黑皮衣一鬆手,顧意就往外跑。
她心中隻有一個信念,隻要出了這個車廂,外頭人來人往,她會得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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