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來
“做得乾淨利落，連人帶車消失在監控盲區。”聳聳肩，白軍跟在傅然身後往裡走：“那些車追她的都查過了，都是報廢車。”
倒是看到有幾輛車一路夾擊她的車，將她逼進監控盲區，但仔細篩查了一遍，這些車全部都是報廢車輛，這會兒已經是一堆廢鐵了。
斂著眼眉，傅然看起來還算鎮定，他停在電梯口：“這裡勢力分布如何？”
能這麼大手筆，肯定不是一個兩個人能做出來。
“這裡的勢力跟平林的交織，有兩個懷疑對象，這不是還在查。”沒個正行地靠在牆邊，白軍臉上還是帶著痞笑。
事情難辦就難辦在上陽不是他的地界，人生地不熟的，基本是兩手一摸黑。
查倒是能查，就是怕等查到顧意在誰手裡已經來不及了。
沉默片刻，傅然點了下頭，進了電梯：“幫我把人約出來。”
幾乎是一瞬間，白軍明白了他的意思，終於斂了眼眉，借著反光的電梯廂壁看向身側的人：“那我去安排。”
看上去四平八穩，不動如山的人，如今竟也亂了方寸。
正因為急，所以等不到細查，乾脆直接把可疑的人都約出來談談。
或者事情就有轉機。
……
大帽山的夜格外的涼，顧意和戴亦宛兩人輪流睡了一會兒，天倒也亮了。
緊鎖著的門終於再次被打開，財哥手上提著兩份餐，微微笑著走了進來：“你這種出身的，沒吃過這苦吧？”
顧意抿著因為長期缺水而脫皮的唇笑了下，心道：看來他們的背景調查也並沒有那麼完整。
“笑什麼？我說的哪裡不對？”走到顧意麵前蹲了下來，財哥抬手順了下她淩亂的發絲。
美人在骨不在皮，縱到了這番境地，她也還是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撩起眼皮冷冷地盯著他，顧意想開口才知嗓子乾澀得說不出聲來：“我…水……”
“等著。”解開塑料袋抽出一瓶水擰開，將水湊到顧意唇邊，財哥才又道：“你在車上說的話，我好好考慮過了。”
喝水的動作一頓，顧意又望向他。
“但現在有個大問題。”慢條斯理地半瓶蓋擰緊，財哥似笑非笑地開口：“我和弟兄們的臉你都看到了，並且以你的權勢，要真拿了錢讓你走……你可能放過我嗎？”
話到這，他微挑著眉看了顧意一會兒，傾身過來將綁在她們手上的尼龍紮帶剪開。
“我也可以從來沒見過你，話都是我說的。”聲音因為沙啞而變低沉，顧意一邊活動因長久被捆綁而失血的腕，一邊緩慢道。
當然。
如果財哥真將她們走了，那到時候她絕不會放過他們。
可目前隻能順著財哥的話，什麼好聽講什麼。
他們說話的時候，戴亦宛就坐在顧意身邊，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財哥。
“我再想想吧。”將塑料袋放到顧意麵前，財哥不置可否，緩緩起身。
門又被鎖了出去，偶爾能聽到從外頭傳來的喝酒打牌的聲音，大抵在這樣的深山老林裡的確是十分無聊的。
“顧董，你說這些東西……我們能吃嗎？”盯著麵前的餐盒，戴亦宛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一整天滴水未進，她很餓。
但也怕這群人會不會在裡頭‘加料‘。
收回略微失神的目光，顧意看了一眼戴亦宛的手腕，輕點了下頭：“他既然想要更多的錢，那不會這麼輕易動手的。”
她仔細想過了。
財哥今天突然來跟她談，極有可能他向買主提出漲錢，買主沒答應。
不得已，財哥隻能再來跟她談。
沉默片刻，戴亦宛傾身過來，一邊將快餐盒從塑料袋往外拿，一邊道：“那顧董，我們得吃一點才有力氣跟他們周旋。”
儘管事情已經很糟了，但應該在變得更糟之前做出努力。
“你說得對，來……吃。”扯了下嘴角，顧意點頭接過快餐盒。
兩盒乾飯，配兩瓶水就是她們一整天的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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