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夫妻
一群人盯著他打電話，顧弘淵也不敢報警耍花招，老老實實翻了一遍通訊錄，挑來選去最終還是打給了鄭立祥：“喂，老鄭啊。”
“老顧，這麼晚了來電話，是有急事？”剛進被窩的鄭立連忙坐了起來，餘光瞄了老婆一眼，掀被下床。
他就怕顧弘淵在電話那頭說關於顧意的事。
一時之間，顧弘淵難以張口，在稍做醞釀之後，終於艱澀道：“老鄭，你手頭上有多餘的錢嗎？”
擰著眉頭，鄭立祥加快腳步出了房間，關上房門壓著聲音道：“之前那五百萬我不是給你了嗎？你怎麼還要錢？”
他語氣滿是不耐。
要知道那個人又提價，一開始就不該答應他！
“不、不是那事，是我個人想找你借錢，五百萬就好。”怕鄭立祥再講出什麼不該講的話，顧弘淵繃著神經連忙道。
個人？
鄭立祥臉沉了下來，抿著唇好一會兒才問：“老顧，你不會是又去賭錢了吧？”
否則又怎麼會突然之間急需這麼大一筆錢。
“我……我就是……”顧弘淵想解釋兩句，小頭頭便不耐煩地在一旁催促：“還解釋個屁啊，快TM拿錢，再搞不到錢還債就要肉償了。”
這話把顧弘淵嚇得夠嗆，他連忙道：“老鄭你也聽到了，我真是沒辦法了。”
“你簡直是孺子不可教也！我不可能給你這種錢的！”鄭立祥對著電話吼了兩句，直接乾淨地切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陣陣忙音，顧弘淵的臉都嚇白了，整個人愣怔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遇事方知情可貴。
他到了這步境地，才明白原來他身邊的人根本都沒真心對待過他。
“別TM發呆了，快，打給下一個。”推搡了他一把，小頭頭又催。
下一個……哪還有下一個呢？
顧弘淵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按著通訊錄裡的號碼一個個打了過去，到最後也沒湊到多少錢。
一來是他借錢的原由難以啟齒。
二來這些人早在他離開執行董事那個位置的時候就已經不將他放在眼裡。
眼看著欠的錢一時半會兒弄不到手，小頭頭臉色一變，就顧弘淵的小腿肚就是一腳：“快想辦法湊錢，否則別怪我動真格了！”
看著人模狗樣的，區區五百萬都湊不到。
“別，別！我有辦法，我想辦法……”連連擺手，顧弘淵冷汗打濕了背，想來想去，最終撥打了蔡月茹的號碼。
電話那頭，蔡月茹應該已經入睡，聲音聽著有些含糊：“喂？”
“月、月菇啊，你睡了？”舔了下唇角，顧弘淵一時半會竟開不了這個口。
瞪了他一眼，小頭頭示意他不要廢話。
被吵醒而發怔的腦袋初初聽到‘月茹’二字，蔡月茹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都快記不清顧弘淵有多久沒有這樣叫過她了。
短暫的驚訝過後，蔡月茹迅速平靜了下來，語氣極淡道：“這麼晚了，有事？”
“月茹，我……遇上了點事，現在急需五百萬，你那邊先給我轉過來。”捏著電話的指節發白，顧弘淵緊張地等著她的回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細微的開關聲，大概是蔡月茹開了燈。
“一時半會兒的，也弄不到這麼多錢。”半坐起身，蔡月茹一邊回應著，一邊查看剛進來的那條短信。
“那能湊到多少？我真是急用，我記得你卡裡就有兩百萬。”顧弘淵對蔡月茹極少表現出這麼多耐心。
迅速瀏覽一遍短信，蔡月茹嘴角勾了一下，繼續道：“那些錢啊，有一部份我拿去替妙妙打點，沒剩多少了。”
她隨意找了個借口。
“那還剩多少？”顧弘淵急急地又追問一句。
側了下身，蔡月茹沉吟一下，問：“你究竟有什麼急事？”
“我……”悄然瞟了小頭頭一眼，顧弘淵絞著腦汁地想找個合理的借口。
小頭頭等得實在沒了耐心，一把奪過顧弘淵手裡的電話：“我不管你是他的誰，總之他現在欠了我一大筆錢，要是明天沒還上，我就要他兩條胳膊，回頭給你寄過去。”
說完，‘啪’一下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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