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機
商量好離開的大致方向，疤頭就開始著手安排，財哥則蹲在門邊，將嘴裡剩餘的半根煙抽完。
將煙蒂扔到腳邊，抬腳用鞋尖將煙蒂撚滅，財哥緩步向顧意所在的房間走去。
開門進去看到顧意二人摘去眼罩的時候，財哥並沒有表現得多麼驚訝，隻不過稍稍勾起嘴唇，反手關上門：“來得匆忙，這裡什麼也沒有，委屈你們了。”
“也談不上委屈不委屈。”半眯著眼睛，顧意目光從被掩上了門縫收回。
門對麵是一條走廊，破敗的牆灰落下，堆積在牆角也無人打理，地麵上的瓷磚臟得看不清花色，這裡像是一處無人打理的廉租房。
她們確實不在上陽市區裡，有及大的可能是在上陽郊區。
顧意心頭一跳，瞬間就推出了事情始末。
按照正常的思路，財哥急切地將人從大帽山轉移，必然是有人發現了他們的所在。
所以下一步他就該將她們帶進市區，可既然沒有帶她們進市區，那大抵是因為進不去。
進不去的原因，顧意猜測是因為有人攔著，所以不得不退回到郊區。
“之前我們談過的事，你想得怎麼樣了？”在她麵前停下，財哥又點了根煙：“我還是挺想跟你合作的，畢竟誰想手上沾上人命？”
他隨意扯了個借口。
其實究其根本，還是因為買主不肯漲錢。
那五百萬和五千萬，傻子才不出選擇。
這樣的殺頭買賣，誰不想撈得越多越好？
“話是這樣，如果我們真的達成合作，那還是我說的，要看到你的誠意。”顧意抿了下唇，笑了笑。
將煙夾在指尖，財哥斜眼睨她：“怎麼？還真想要疤頭的命？”
疤頭雖然不是個東西，但也不可能真對他動手。
“那就隨口一句玩笑，財哥怎麼還當真了？”顧意形象是頗為狼狽，但目光卻依舊光亮，她盯著財哥，好一會兒才道：“這樣，你把我的助理先送走，畢竟你們也不衝她來，她一個月才多少錢，犯不著跟著我賣命。”
她還是想先保下戴亦宛。
如果隻剩她一個人，畢竟她有拳腳功夫在身，反應也要更迅速一些。
“你倒是想得挺周全。”抖了下煙灰，財哥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沉吟著良久才開口：“人不是不能先放，但我也有個條件，你必須在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先打進來一千萬。”
這是他思考了很久後的決定。
如果五千萬拿不到手，但總歸有這一千萬當保低，到時候也不至於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以。”顧意略一思忖，點頭應下。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當天晚上財哥便安排人將戴亦宛送走了，顧意也按約定，將私人帳戶上的一千萬先打到了財哥的帳戶上。
疤頭也將手下們安排分散四處，隨後訂了兩張轉向別的城市的車票，又安排了時間訂了飛往國外的飛機票。
一切似乎都進行得很順利。
但讓財哥沒想到的是，在顧意帳戶上的錢轉出去的第一時間，傅然那邊的人就發現了。
一千萬進了一個叫劉正海的帳戶之後，又被打散分別轉進了數十個不同的帳戶，最後消失在了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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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看上去是個老手，方方麵麵都想得很周全，從銀行帳戶這條線怕是很難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劉正海這個人查過了，不過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經離世，隻不過家人一直未曾去幫他消卡。”程同景看了眼資料，低聲道。
不管事情在哪個環節出現問題，總之劉正海是查無此人了。
傅然正與白煦一同盯著手下看監控，抽空掃了他一眼：“對方很老練，看上去不是第一次作案，你跟陳局那邊對接下情況。”
他壓著脾氣，語氣很低。
“寸頭那邊的人已經逐步從大帽山撤下來了，接下來我們就在郊區進行搜索。”語氣跟著放低，程同景心理壓力不小。
隨著顧意不見的時間越長，先生的臉色就越難看。
氣壓低到讓人喘不上氣來。
他跟先生說句話都要再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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