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
這倒也是。
緩緩地點了下頭，戴亦宛餘光瞥見二樓樓梯口一道傾長的身影晃過，她急匆匆收回眼神，又道：“那我現在還能做些什麼，顧董？”
依她對顧意的了解，讓那三份合同被發現不過是第一步。
顧意會一步一步逼緊，直到顧弘淵露出馬腳。
“下一步嘛……”雙腿交疊，纖細而修長的指在膝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顧意微垂著腦袋，似是在思考下一步該做些什麼，許我久才道：“那就從鄭立祥入手吧。”
她緩緩抬眸，笑了。
事情發生到現在，似乎鄭立祥都處在一個邊緣化的狀態，看似與些事毫無聯係，但細一想卻又樁樁件件與他都脫不了乾係。
既然他認為自己隱藏得很好，那她且將計就計，打他個措手不及。
……
一天，三天，一個星期。
顧意似乎被打壓得毫無還手之力，王局帶領的調查小組把陳舊老卷宗都翻出來看，要理清這些東西不知該到候年馬月去，眼看著方瑞集團群龍無首，原本平衡的步伐逐漸慌亂，有人暗喜有人憂。
“都查了一個星期了，那些合同指不定早就被當成普通合同一閱而過，要我說……我們這是杞人憂天了。”顧弘淵的臉從白茫一片的煙霧中隱隱露了出來，他支著胳膊，指間夾了根抽到一半的煙。
他確實已經有點窮途末路的意思，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麼多年的根基到底沒白打，手底是有些人的。
按照他手底下人的彙報，當局對方瑞事件態度微妙，多半是不怎麼好。
“我該不該說你太樂觀呢老顧？”冷哼一聲，鄭立祥煩躁地扇動手掌想將那帶著尼古丁味道的煙霧揮走：“你用腦子想想，為什麼你親手燒掉的合同會再次出現在檔案室裡？”
說明顧意知道的遠比他們想的多。
說明顧意的心思計量也比他們多，這是她早就留下防著他們的後手。
說明顧意如今處境並不如他們想的壞，縱然她被拘在鬆別苑裡，但卻手眼通天，操控八方。
說明……說明顧意翻盤的機會，極大。
斜斜靠在椅背，秦書宇涼涼地吊著眼睛看他倆，嘴角掛著冷笑，並不參與這些討論。
比之從前的意氣風發，秦書宇如今眼裡有著掩不住的疲憊，可見他在大宏集團的日子如今也不好過。
秦立軒，羽翼漸豐啊！
“她再能耐還能能耐過大劉去？你瞧大劉在上陽折騰出那麼大動靜，那後來傅家連個表示都沒有。”坐到了秦書宇對麵，顧弘淵對鄭立祥的憂慮不屑一顧。
見他油鹽不進，向來不輕易動怒的鄭立祥也吃不消了，轉而追到顧弘淵椅子旁：“那你給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合同還會出現在檔案室？”
做這一切的，除了顧意他想不出別人。
“或許是管理人員不小心做了備份也有可能。”硬著頭皮，顧弘淵麵不改色道。
這件事確實透著幾分詭異，合同他親自確認了是原件才燒的，可又確實再次出現在了檔案室。
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他現在不明白，隻祈禱不要被海關翻到並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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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可以死鴨子嘴硬，我看你早晚得在顧意身上吃大虧！”被氣得胸口上下不斷起伏，鄭立祥重重籲了口氣：“這件事要通知大劉麼？”
因他話題轉移得及時，兩人到底沒吵起來。
說到紀劉生，三個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他如今一心想洗白自己，自從跟世江合作之後就安份得很，這個時候告訴他……”擰著眉，秦書宇覺得好似怎麼辦都不太妥當。
安份麼……
並不，至少他提出合作，紀劉生與他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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