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牢
勾了勾唇，傅然懶懶地撩起眼皮看她耳側的碎發，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將架在鼻梁的眼鏡隨手摘下擱到鞋櫃上。
摘去眼鏡，那如狼般幽深的眸就更真切，他百無聊賴望著她頸側跳動的脈搏，似在看到嘴的獵物。
“早安吻我還了的。”顧意還沉浸在他的話裡，仔細思索著早上的事。
哪有什麼賬？她還得清清楚楚的。
極輕地笑了聲，傅然支起腰身，在她耳側吹了口氣，再彎腰將人攔腰抱起：“這實在不是個適合算賬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
後來，在柔軟的床鋪裡，在溫熱的浴缸裡，顧意聽著他慢條斯理，一條一條細數他們之間的賬。
“她叫你親愛的……顧意，不該有除我之外第二人這樣叫你。”扣著她的腰肢，他發力。
“再忙也不該忘了我，顧意，旁人總不能比我還重要。”換個姿勢，他手指卷著她的發絲，半醉半醒。
“還有……”
咬唇抵著不讓自己出聲，顧意伏在他的肩頭，蹙眉：“還有？”
最後一條，傅然將嗓音壓低，像是在與她撒嬌：“還有……初冬的冷水澡凍人，顧意，再這樣我要生病的。”
我病了，你心疼不是？
眼尾染了粉紅，顧意急切地以唇封緘了他還要出口的話，細細地將其碾成了滿腹嚀嚶。
歸根結底，他要折騰人，有無數的理由。
或許這樣的親密無法真切表達他所有愛意，但他失控為她，動情為她……就真的眼裡隻有她。
……
風拂過簾子發出簌簌響動，初冬的暖陽順著窗戶爬進屋內。
一頭青絲鋪在枕上，顧意懶懶抬眸看站在床側扣扣子的男人：“昨天光顧著算賬了，你都忘了你還有話沒說話。”
動作一頓，傅然清冷的眸子掃來，隻一瞬，又移開。
那意思是不說了？
“我現在想想，昨天我根本是吃虧的。”翻個身在伏在被上，顧意聲音悶悶的：“也不是我讓樂雲這麼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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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他倒是神清氣爽，她起不起得來還是一回事。
扣上最後一個扣子，男人薄唇向上微彎，揚起一個極好看的弧度，他俯身湊近：“說的在理。”
傅然點頭。
修長的指悠悠勾去她落在臉頰的發絲，傅然的吻落在她的眼尾：“歡迎你晚上把吃的虧給找補回來。”
他求之不得。
“你商人坑人那套都算計到我身上來了？”嫵媚而漂亮的眸子微微上挑，顧意狹促地看他。
說來說去，吃甜頭的不還是他？
眼裡染上一絲笑，傅然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話等我出差回來再說，顧小姐……”
他一頓，修長的指撫了下袖扣：“記得想我。”
知道她每每這種時候總是一副元氣大傷模樣，傅然也沒讓她送，徑直下了樓。
門外，程同景拎著公文包已經等了有一會兒，見那道傾長的身影出來，往前迎了兩步：“先生，早上好。”
他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嗯。”傅然從候間輕哼著應了一句。
程同景就知道了，今天先生心情頗好。
眼見傅然要邁出門，一道白色身影自樓梯衝了下來，掠過沙發和玄關，直直撲進了傅然懷中，攀著他的脖頸去吻他下巴：“路上小心。”
她還是起來送他了。
回吻她額頭一下，傅然蹙眉看她單薄的衣和光著的腳，旋即拍拍她的腰：“上樓。”
“嘿，顧小姐。”揮了下手，程同景笑眯眯的與她打過招呼，自覺地轉身出門。
一扇半開的門，光線分割將屋內屋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你也記得想我。”顧意鬆了手，往後退開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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