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令他失望。這位年輕的小向導既沒做過整容手術,也沒有出境經曆。
可能是自己多慮了,畢竟大會召開在即,留心一點也是好的。厲卿沒有發現任何端倪,撤回雨傘略帶侵略性的動作,對向導解釋道:“為了保證會議安全,我需要對所有工作人員進行身份審查。你的精神體是變色龍,有一定製幻能力,是重點調查對象。”
“這就是你騷擾我的理由嗎?”褚央也不是任他拿捏的軟柿子,立刻嗆聲,“我已經經曆了那麼多的檢查,連向導醫生都沒對我說過什麼,你一個哨兵,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沉靜的憤怒很有力量,褚央眼中亮起金色光斑,指間也飄出精神觸絲。厲卿默然站立著,像一堵高聳的牆,阻隔了周遭的雜亂:“因為我是你的上級,而你有責任配合我的全部工作。”
褚央丟掉雨傘,抬頭對哨兵說:“五秒鐘之內滾出我的視線,否則我會撬開你的精神壁壘,殺得你滿地找牙。”
傾盆大雨敲打著傘麵,像是激揚人心的戰鼓重槌。厲卿勾唇輕笑:“就憑你?”
真是讓人血脈噴張的、令人火大的反問句啊,褚央覺得自己好久沒有這麼生氣了,生平第一次對哨兵產生如此大的怨懟情緒,扭動手腕就要甩向厲卿——
劍拔弩張之際,強烈的車燈驟然從側方打來。
一張大傘出現在褚央頭頂上空,溫柔手臂將他帶進寬厚溫暖的懷中。褚央被男人拉開,對著厲卿齜牙咧嘴。
“央央,你怎麼淋雨了?”莫正軒脫下自己的昂貴外套,披在褚央後背,關切地問,“對不起,外麵有些堵車,我來晚了……這是誰?”
“不認識。”
厲卿目睹向導被親密的男性友人好言好語地哄著,褚央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莫正軒帶褚央回到瑪莎拉蒂,揚長而去。厲卿依舊撐傘等在雨裡,皮靴踩著小水窪,映出高大威嚴的身形。
像一把被淬煉的刀刃。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司機下車對厲卿低聲說話。哨兵彎腰鑽進後座,忽地發現了什麼——他那無堅不摧的精神壁壘,神不知鬼不覺地,竟然多出一道新鮮的金色豁口。傷痕不重,警告意味居多,是褚央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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