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方法呢?這樣的腦損傷是可逆的嗎?”
“有關人類大腦的研究尚且淺顯,更何況向導呢?”醫生搖頭,“不幸中的萬幸,病人保留了一絲微弱的神經活動,並未腦死亡。這幾天北大正在召開學術研討會,如果運氣好,你可以請宣科大醫學院的程故教授幫他看看,他是世界範圍內向導腦科學的專家。”
程故,正是去年宣江盜屍案的直接受害者——他的實驗數據與器材被左瀟毀得七七八八,大受打擊,一夜白頭。那之後厲卿替他追回了大部分數據,程故十分感激,專門寫郵件表達了感謝。
這一刻,命運的閉環扼住了厲卿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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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早上,厲卿要到程故的聯係方式,請求他來給褚央看病。程故聞訊立刻答應,帶著助手倉促赴約。許久未見的兩人來不及寒暄,厲卿帶程故穿過重重安檢,來到專屬向導的手術室,把各種檢查結果擺給他看。
看完腦電圖的程故表情嚴肅,碧瞳閃爍:“厲首席,你說褚央向導沒有表現出被精神攻擊的症狀?”
“昨天一整天我們都形影不離,左瀟沒有機會對他下手,我不知道他怎麼會被攻擊。”厲卿喃喃道,“在醫院裡我也讓精神體始終守在他的身邊,沒有別人進入房間。”
“能夠造成如此程度的傷害,褚央必定是與某個幻術型向導對視了。”程故推斷說,“具體原因你之後再去查,我給講講我的看法。”
厲卿深吸一口氣:“您請。”
“首先,我們需要確定他是被洗腦了還是幻夢症。如果是前者,我回天乏術,抱歉。”
“後者呢?”厲卿拒絕想象褚央被洗腦的可能性,直接問,“假如他在左瀟的幻境裡,還有救嗎?”
“有,但難度太大。第一,左瀟實力超群,製造的幻境必定能以假亂真。與其說是左瀟在欺騙褚央,不如說是褚央的大腦在自我催眠。如果褚央遲遲意識不到危險,亦或是被左瀟知道了幻竅,那麼他再也無法醒過來了。”
哨兵胸口的曼珠沙華開始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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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沉睡期間他和植物人沒有區別,就算能醒來,身體也堅持不到那個時候了。”程故說出的每個字都像往厲卿心尖紮,“長期臥床缺乏運動,他會肌肉萎縮,器官衰竭……你知道的,很多老年人就是這樣在傷病中走完一生。”
“不可能。”厲卿打斷程故,“不可能!如果我把左瀟殺了,是不是就能喚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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