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小
兩分鐘後,厲卿從厲溪雲辦公室走出,神色稀疏平常,邁步進電梯。
“小厲首席。”一位助理端著茶盤,主動與厲卿搭訕,“您什麼時候回北京的?”
厲卿認得這人,曲霆的貼身秘書。
“今天。”他往前對助理施以援手,“我正好要去找父親,幫你帶過去吧。”
助理本就事多繁雜,聽厲卿願意幫忙,喜笑顏開:“好的好的,萬分感謝。”
紫砂壺被移交至厲卿手中,電梯下行達到腰部樓層,厲卿對助理點頭示意,離開電梯。他找到曲霆辦公室,推門而入。
“厲卿?”
批閱文件的中年哨兵抬頭見他,驚訝道:“你不是在深圳嗎,怎麼回來了?”
厲卿將茶盤甩到桌子上,撐手俯瞰曲霆:“我聽說魏德耀辦了個出院晚會,怎麼不叫我?”
曲霆“騰”地站了起來,曲霆察覺到厲卿氣場不對勁,敏銳地說:“你聽到什麼風聲了?”
“赫,拉,計,劃。”
厲卿提起茶壺,嘴唇每動一次,曲霆臉色便難看一分。他將盛滿的茶水端給曲霆,微笑著說:“我也算半個實驗品吧?怎麼沒有知情權。”
事已至此,曲霆不好再瞞,隻得承認,放下喝了半口的茶:“你們剛完成聯結,我們把褚央送去重慶,提取了二十一枚配子。”
“二十一枚。”厲卿垂在身邊的雙手緊攥成拳,“繁殖癌。”
曲霆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你,魏德耀,都是繁殖癌晚期,沒救了。”厲卿盯著曲霆,血瞳緩緩擠成一條豎線,“一般的家世,一般的資質,靠著我媽進中央塔混吃等死。你的人生就是放在路邊攤都沒人愛看的垃圾小說,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想要做出成績,就盯著向導的肚子……”
“厲卿!”曲霆氣急敗壞地打斷他,“你在說什麼混賬話?”
“我說你好可憐,證明存在價值的方式就是繁殖。”厲卿冷靜說出無比刻薄的話,“你就是那種,活在古代瞧不起女性,活在現代瞧不起向導,結婚後邊與老婆吵架邊吃軟飯邊勾心鬥角想算計身邊所有人想一步登天的鳳凰草雞社會渣滓。”
顯然,厲卿字字珠璣,每句話都精準戳痛了曲霆的肋骨。他暴怒地揮開桌麵所有物品,電腦與紫砂茶壺四分五裂,滾燙茶水濺濕了厲卿的褲腳。
“夠了!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初我就不該把你帶回國!”
“我可是‘高貴’的黑暗哨兵,中央塔怎麼可能會放我在外麵。”厲卿陰陽怪氣,“你不會覺得你很重要吧?父親,我甚至都不跟您姓啊。請問您在我狗屎一樣的人生中,扮演了多偉大的角色?把我送去讀少年班?逼我出國?在歐州八年對我漠不關心,還是博士畢業後直接送我去金三角?”
曲霆怒目圓睜:“是,赫拉計劃就是我對魏德耀提議的,那又怎麼樣?幻術型向導千載難逢,褚央的配子對我們很重要,對中央塔都很重要!”
“你捫心自問,究竟是為了狗屁學術還是為了你們這些人的私欲!”厲卿罵了一句極其粗鄙的臟話,“曲霆,讓你死真是便宜你了,真該把你剁碎了去喂狗。”
“你!?”
曲霆還想與厲卿爭論,臉色劇變,嘴邊和鼻孔裡湧出黑沫。他震驚地看著厲卿,雙膝跪地,七竅流血。
“你,你,你……”
“講點有用的遺言吧,你還可以活半分鐘。”厲卿邁開桌邊的狼藉,優雅下蹲,對奄奄一息的曲霆說,“其實我知道,你從來都不看我寫的報告,自然也不知道我會多少種殺人技巧。好奇那些任務目標都是怎麼被我解決的嗎?剛到英國我就被軍情六處盯上了,他們一路追殺我到烏克蘭,那時我才十六歲,根本打不過一群特工,隻好使些下三濫的手段,從醫院死裡逃生很多回。”
“從那之後我就明白了兩個道理,第一,不相信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第二,科技是首要生產力。”厲卿從腕表裡掏出微不可見的針管,無色無味的毒藥粉末就在其中,“這是我搗鼓出最好用的,用它送走了無數高官的性命。順道一提,市麵上最早流傳的爆竹槍是我留在烏克蘭的實驗品,你們明麵發文禁止,背地裡偷偷采購爆竹槍的樣子真好笑。”
曲霆徹底啞火,瞪著厲卿含恨咽氣。厲卿掰斷毒針,插進曲霆的腦門,用審判的說:“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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