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
因為他正有一絲分神,在想旁的事情。
雖說不管烏戎,到底也是個隱患。若是質疑洛水盟約,烏戎早就會收回邊陲周圍的資源尾款,現在一方麵他們像是深信不疑,一方麵似乎又要搞事,著實令人不解。
以防萬一,或許有個辦法可以一試。
他仰起頭:“希望京城不要先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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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繁華之下的小道裡,幾個行腳商路過人群,走進僻靜的小道裡。
剛進去他們就見到當地赫赫有名的富商,彼此寒暄幾句,再過一會便換成了烏戎語言,為首那個扯下一張假皮,露出烏戎人的麵相,赫然是烏戎未統一前,一位部落的將領。
“皇帝準許第二波使團入境,可惜謝晏晝那邊沒有什麼動作,否則我們便可以以他對使團出手為由,向朝廷索要點賠償款。”
這次盟約,烏戎著實出血不少,為了回點本,他們謊稱再讓一批人運送資源,命皇帝批準小規模使團入境。
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事情並未傳揚開,本想利用這一點,通過鬼祟出行引得軍隊出手。
另一名不久前才潛伏進京城的探子冷笑,“無妨,皇帝正在登記軍戶,看來對謝晏晝很是忌憚。”
“隻要他限製住謝晏晝,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必要時你我需要動手,殺一些軍戶。”
探子一愣:“你當真?”
“當真,這京城必須得亂。謝晏晝對皇帝不滿許久,待他歸京,乍一聽聞消息,必會暴怒。行伍出身多熱血,我們要讓他做出一時衝動之事!”
毫無部署的情況下,再多軍事才能,就那麼一點人馬很快就會被製服。
王庭便可順理成章除去這最大隱患。
退一步講,謝晏晝選擇忍氣吞聲,日後如何對將士們交代?
大梁士氣將會一蹶不振。
“邊境那邊我們的人也潛伏進來了,爭取讓局勢更加混亂。”
待京城大亂,王庭收到消息,他們便可以籌備全力反攻。
烏戎將領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一幕,大大咧開嘴角,“謝氏父子鎮守邊陲加起來二十餘載,到頭來忠良蒙冤,兵戈相向,想想都讓人暢快。”
謝晏晝領兵平定叛亂,可曾想到京中已經為他鋪好強反的陷阱?
強反灰飛煙滅!
若非在暗巷秘議,他都想大笑幾聲。
探子還算警惕,興奮中問:“宮裡那邊,皇帝會不會察覺到什麼?”
“放心,皇帝小兒還活在上一輪叛亂裡呢!”
入冬早,冬天去的也早。皇宮裡的蕭瑟少了兩分,隨著枝頭雪落,一些樹木的花芽已經隱忍待發。
大殿內卻是和宮圍中完全相反的死寂。文武百官此刻全都看向皇帝,連一向最沉穩的蘇太傅等,此刻也是震驚不已。
就在剛剛,定州急報,定王之子其實沒死,已經被捉。
整個朝堂上下為之嘩然。
站在前列的工部尚書鬢角全被冷汗浸濕,頻頻抬袖抹額。
皇帝並未注意到這份異常,他自己現在比誰都失態。這種謊話編了也很快會被拆穿,多半是真的。
曾經最信任的臣子,權傾朝野的右相,居然有可能早就和定王勾結?!
皇帝猛地看向二皇子,說話都不講究了:“容承林不是一直在支持你?”
二皇子腦子第一次宕機:“他是啊…他不是嗎?”
二皇子也被搞懵了。
太子死了,五皇子失寵,幽州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現在三皇子都決定追隨,自己前途一片大好,容承林哪裡想不開,要去勾結定州?
大督辦平靜旁觀這出好戲。
待他們震驚得差不多,才緩緩上前道:“陛下,目前皆是一麵之詞。不妨等軍隊回朝,親眼見到定王的子嗣,屆時傳容承林當麵對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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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承林極會鑽研話術,這個節骨眼上,有必要剝奪他麵見皇帝的機會。
皇帝龍袍下神情陰霾,看向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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