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薑源看到他們相處的情形,楞了一愣。楊陸與葉書記的關係也未免太好了些,他心裡暗忖道。
不過,薑源正了正臉色,他現在的地位都是楊陸和葉書記給的,不管兩個人的關係多麼親密,都沒有他可以置喙的餘地。
“楊陸,嘗嘗這個。”周成給楊陸夾了個雞翅。
“吃這個!”老張給夾了塊肘花。
司機們平時都不敢喝酒,好不容易搞了次聚會,當然要放開肚皮儘量喝。楊陸也被眼前的氣氛感染了,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壓抑地太久了,不敢大聲說話,不敢行差踏錯,憋屈,鬱悶,再到眼前與葉展雲的矛盾。
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催化劑,楊陸悶悶地喝著,一杯又一杯。
“楊陸,你吃點菜啊!”周成與老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擔憂:楊陸今天不對勁啊!
“沒事。”楊陸抹了把嘴角,繼續倒酒:“喝!”
小劉與他碰杯,楊陸嫌不過癮,咕嘟一聲把白酒杯扔進了啤酒杯裡:“乾!”
“別啊!”老張被他的豪邁嚇壞了,他一把摟住楊陸,拍了拍楊陸的臉:“兄弟,你清醒點。”
“我好著呢。”楊陸瞪了他一眼,拽過酒杯咕咚咕咚就倒了下去。
“楊陸你怎麼了?”大家夥都被他嚇到了,小劉的酒也醒了不少。
“我就是高興。”楊陸板著臉說道。
他娘的,這麼快就醉了!老張無奈道:“我先送他回去吧,這家夥幾年不碰酒,一碰酒就跟瘋了似的。”
“你才瘋了呢!”楊陸的臉上帶著一抹酒醉的酡紅,笑嘻嘻地看著老張道:“我清醒著呢,我才不像你,醉了就親人屁股。”
老張的臉噌一下紅了,惱羞成怒道:“老子這輩子就乾過這麼一件糗事,你他娘的還拿出來說!”
哈哈!大家都在笑,笑得老張拽著楊陸就往外走:“平時悶不吭聲的,喝酒了嘴就不把門!”
楊陸隻是笑,也不說話。
老張累死累活地將楊陸送進了小區,也不管他進沒進家,一溜煙跑回去繼續喝酒去了,楊陸揉了揉眼,晃晃悠悠地繼續往回走。
月光清冷,越發照得他人單影隻。
“寬厚肩膀,手指乾淨而修長,笑聲像大海,眼神裡有陽光……”楊陸一邊晃著,一邊鬼使神差唱起了前世挺流行的一首歌。
“笑聲……像大海……”他翻過了牆頭,蹭了一身土,但是腳步仍然向葉展雲家邁進。
如果醉了就能遵從自己的心的話,那麼就讓他放縱一次吧。
葉展雲又坐在院子裡拉二胡了。
琴聲思思綿綿,很有些回味與憂鬱的味道。
這次調動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卻在他的情理之外。
要走了呢,離開這個經營了很久的土地,想到初來被人貶低隻有楊陸堅定地站在自己身邊,想到一次次與鄭偉民等人鬥法,再想到曆經一切坐穩蒼南一把手的位置,葉展雲的心中感慨萬千。
門外,楊陸靠在大門上,側耳傾聽。
門內,葉展雲心隨所想,琴聲起起伏伏,撥動心弦。
一曲終了,葉展雲收了琴,若有所思。
楊陸站不住了,滑落到台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葉展雲耳朵一動,放下二胡,拾步朝門外走去。
月光清清冷冷地灑落下來,映照著滿院光輝。
葉展雲緩緩地拉開大門,楊陸一時不防,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楊陸卻是從來沒有過的狼狽。
“怎麼啦?”葉展雲看著他滑稽的樣子,失笑道。
楊陸定定地瞅著他,一瞬不瞬。
葉展雲伸手將他扶了起來,淡淡的酒氣從楊陸嘴裡泄露出來,葉展雲微微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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