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卻皺起了眉。
他隻拿了一把車鑰匙,是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一把,現在卻剛剛好是一輛最適合他們逃生和儲存物資的車。
還有他白天剛探查過地下室,晚上就用?上了這個地方。
總覺得,一切都有些詭異的順利,好像他正在按照計劃好的步調行動。
來不及想這麼多,他坐進車內,將衛想容放在了副駕駛,立即駛著車子衝出了地下室。
撞開幾隻遊蕩的“汙染者”,他將車開到大門,兩指並攏在嘴邊吹了個口哨,裡麵頓時響起同樣?的回應。
褚仝沒有猶豫,他轉動著方向盤,一腳油門撞碎了一樓的玻璃。
與此同時,像小貓崽一樣?的四小隻從角落裡竄了出來。
小藍先拉開後座的門將背包丟了進去,後麵一個接一個的跟上,縱身一躍上了車。
“哐”的一聲車門緊閉,如同一個信號,褚仝頓時將油門踩到底,輪胎在拐彎中冒出了火星,很快就從大門離開,疾馳而去。
衛想容透過車窗看向那?間?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醫院,消瘦的輪廓透出一絲如雲如霧的形銷骨立。
小黃連忙安慰他,“衛哥,別擔心?,我們已經安全了。”
衛想容緩緩的收回目光,微笑道,“嗯。”
——
從六樓病房已經破碎的窗戶中爬進了一個又?一個“汙染者”。
他們四肢扭曲,舌頭細長,眼裡冒著紅光,興奮而癲狂。
在腥臭的血液中有一縷極淡的花香在向外逸散。
密密麻麻的“汙染者”循著味道爬過去,很快就將這間?病房擠滿,而牆外還前仆後繼地爬滿了“汙染者”。
房門被擠裂,門把上的弩箭射穿了“汙染者”的眉心?,那?是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她的肚子很大,似乎是本能的想要?保護自己的肚子,她像蜘蛛一樣?四肢著地,異化的四肢格外細長,大大的肚子重重地垂落在下方。
而那?隻弩箭剛好射穿了她的頭顱,帶出一串肮臟的血汙。
她張開嘴,很快就沒有聲息地趴在地上。
但後麵前仆後繼擁擠而來的“汙染者”依舊毫無意識的向前進。
牆上,天花板上,連同地上,很快就層層疊疊地踩上了她的身體。
她精心?保護的肚子也在這種壓迫下爛成了肉泥。
而那?些“汙染者”仍舊沒有停下。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麵牆壁前,一條長長的舌頭將牆壁甩出一個大洞。
他們爭先恐後地擁擠過去,猩紅的眼珠子卡在洞中亂轉。
就在裡麵,盛開著一株鮮豔的蘭花。
蘭花的四周卻是數不清的槍.械炮.彈。
一個計時器在滴滴答答的數著時間?。
終於?,在牆壁不堪重負徹底坍塌的時候,時間?到了零點。
一隻“汙染者”好奇地轉動他的紅眼睛,卻“轟”的一聲,巨大的爆炸淹沒了一切。
這間?南市最奢華繁榮的私人?醫院自此化為了一片廢墟。
坐在後座的小紅狐疑地轉過頭,皺著眉說:“我好像聽到爆炸聲了。”
“怎麼可能,你聽錯了吧。”小藍兩隻手枕在腦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小紅回頭看著身後沉沉的黑夜,不確定地說:“真的是我聽錯了嗎。”
她又?看向前方開車的褚仝,連獸化的褚哥都沒有聽到,那?一定是她聽錯了。
確定之?後,她神情放鬆的開始清點他們的物資。
卻不知道褚仝隻有獸化的那?兩隻耳朵具有靈敏的聽力。
但由於?聽覺神經過於?敏.感,通常他會屏蔽自己的獸耳。
而他自己的聽力和普通人?無異。
車一路開出了郊外,他們最終停在了一個靠近山路的樹林裡。
活人?氣息越少的地方,汙染者就越少。
開了將近半個晚上,天邊的紅色月亮正半隱半露地藏在雲層裡。
而遙遠的山頭朦朦朧朧的有一縷白光,那?裡有一顆炙熱的太陽正竭力破雲而出。
四小隻已經東歪西倒的在裡麵躺成了一片。
在嘰嘰喳喳的對這輛房車發表了熱情激動的情緒之?後,再?順勢吹了一把衛想容表達了對他的崇拜之?情就眼皮子打架的睡了過去。
他們真的很年輕,不過才二?十出頭,正是對這個世界感到好奇、對生活滿懷熱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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