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泡沫,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它就碎掉了。
而當她的手接觸到泡沫時,關於泡沫的種種就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裡。
她終於明白了這一個個泡沫是什麼。
是溪木那些族人的靈魂碎片,承載著他們歡快的記憶或許也有一些為生活奔波勞碌,因為吃不飽飯而肚子餓的不行,但這些記憶給她的感覺依舊是甜美的,溫馨的。
直到一種驟然緊張的情緒來臨,沈白術也被感染的緊張起來,但泡沫的內容卻戛然而止。
她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那一瞬是因為溪木所在的群落遭遇了永生教,但那慘痛的悲傷的記憶被切斷了,所留下的隻有歡快的,隻有遭逢厄運之前。
直覺告訴她,這些泡沫很關鍵,按理說她應該快速的尋找溪木的記憶泡沫,可她停住了腳步,她一一的看過去,她從他們的記憶中拚湊出了一個完整的溪木的模樣。
從幼年到後來成為一個群落的領主,幼年的記憶比較模糊,等溪木成為領主,她才在這些族人眼中落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從此族人追隨著她,聽從她的安排。
就算有不服氣的,也很快被她打服,沈白術觀看著記憶,也仿佛體會到了他們對溪木情感的不同變化。
就算族人之間有什麼矛盾,但在溪木上位之後,他們已經將她視作領主。
難怪,難怪溪木會承載那麼多族人的絕望,與絕望相對的是希望啊,她背負了這麼多期待,她將族人都視作責任!
難以想象當她發現族人們都被無比痛苦的折磨著死去時,那心情。
沈白術知道這世上很難有感同身受這句話,卻還是第一次如此深刻的體會到,她知道溪木群落的悲劇,她也憤怒也悲傷,但這感情終究不如自己群落遭遇這一切來得劇烈。
可現在,她直接與這些族人的記憶共感,她能體會到了。
就像是當初他們群落所遭遇的老領主的死去,過往的回憶被勾起,她也生出殺心,哪怕理智告訴她,其他澹台氏之人很無辜,可她還是想立刻衝出去,將所有姓澹台的人都殺掉!
沈白術悚然一驚,回過神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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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說她是個心慈手軟的人,而是這種瘋狂的殺戮的念頭居然壓過了她的理智,這就很可怕了。
她重新看向這片星海,意識到它漂亮的外表下也暗藏著危機,然而自己還是要繼續看,她要這無數的靈魂碎片中捕捉到屬於溪木的記憶、
另一邊正折磨著眾人折磨的興起、試圖找出他們承受極限的溪木卻是一驚,沈白術竟然觸及到了她的靈魂!
是她疏忽了,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光,她立刻要把她拽出去。
是的,沈白術是她的同類,可那片星海卻是她最寶貴的記憶,就是靠著那片星海,她才艱難的熬了過來。
它是禁地,誰也別想觸碰到!
但就在準備動手的時候,她意外的從沈白術身上察覺到了某個相似的氣息,就好像是她從猩紅海岸與天之裂縫掠奪的力量本源。
她呼吸一滯,本能的感覺到這對自己的好處,所以她心生動容,決定換一種方式。
沈白術走進了她的禁地,那麼她自己也必須付出代價,她也要去沈白術的禁地,她要看看她的神魂中到底藏了什麼!
為什麼自己能感覺到相似的氣息?
沈白術還沒察覺到自己的後方已經悄無聲息的被偷了家,溪木進入了沈白術的靈魂,最開始是很表層的,和其他人魚沒什麼區別,是的,溪木在試圖改造人魚,把它變成自己的同類時,當然也想過從靈魂入手,一點點改造。
她不太明白,這就是一個不那麼普通的人魚神魂,為什麼會發出那種吸引她的氣息?
她不斷的進入進入進入,要一直觸及沈白術的神魂深處,然後她驚呆了,脫口而出:“你不是人魚?”
是的,她看到了沈白術神魂的本質,那並非是人魚的模樣,更像是她從古巫簡裡找到的記錄中人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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