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好像還沒起,你是他同學吧,先進來坐。”阿姨給他讓出路來,許時熙其實想把東西放下就走,但沒辦法隻能進去。
阿姨給他倒了一杯果汁,許時熙插著耳機聽英語,過了十幾分鐘沈晝川才樓上下來,似乎是沒想到許時熙來得這麼早,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拉開椅子在他對麵坐下。
“吃早飯了麼?”沈晝川問他。
許時熙點了下頭,剛想說他要不然先走了,隔著客廳忽然聽到門好像響了一聲,緊接著聽到似乎有人說話的聲音。
沈晝川沉默地放下了剛拿起的筷子,拎起書包,神情帶著幾分冰冷的厭倦,朝樓上走去,回頭看許時熙還在剛才的地方坐著,輕輕地敲了兩下樓梯扶手,說:“上來。”
看著沈晝川的臉色,許時熙猜到有可能是沈平江回來了,就跟著他一起上了樓。
沈平江向來最厭惡沈晝川的那些狐朋狗友,許時熙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裡麵最不靠譜的那個,不敢去觸他的黴頭。
沈晝川的房間裡有個小客廳,他讓許時熙在沙發上坐下,好幾天沒回家,冰箱裡也沒什麼東西,就隨手扔給他一罐青啤,然後回臥室去換衣服。
剛喝過果汁現在也不是很渴,許時熙把青啤放在小茶幾上,恰好看到立在抽紙盒旁邊的那個白色的木製相框。
相框邊緣有些乾裂,露出了裡麵泛黃的木屑,那是一張黑白照片,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姑娘,明眸皓齒,穿著過膝的長裙坐在院子裡的秋千上,膝蓋上扣著一本看上去像是線裝的書。
沈晝川很快從臥室裡出來,許時熙就收回了視線,他也沒在意被許時熙看到,把相框拿起來放到電視櫃上,語氣很平靜地說:“那是我媽以前的照片。”
“嗯,能看出來,你們長得挺像的。”許時熙說。
沈晝川和他媽媽一樣鼻梁挺直,眼底臥蠶很深,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顯得沒那麼銳利迫人。
樓下隱約傳來一陣爭執聲,大概過了幾分鐘才平息下去,沈晝川咬了一根煙,點上火,推門出去站在二樓欄杆旁往下看。
沈平江不知道去哪兒了,隻有一個看著很年輕的男生穿著衝鋒衣站在樓下,沈晝川很挑釁地朝他吹了聲口哨,對方猛地回頭看過來,看到他身後還有個生人,扯著外套拉鏈往上拽,立起衣領擋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不耐煩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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