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楚晚寧所修心法,一向擅遏欲望,在此之前別說夢了,就連旖念都不曾有過。
楚晚寧於此之道,就像個木頭人,又蠢又笨又僵硬,自已心法修煉到如臻化境,斷絕欲念,沒事情還總喜歡鄙視這對情人廝混,鄙視那對道侶雙修,末了這人還得意洋洋覺得自已特別清高。
誰料一朝馬失前蹄,栽了……
而且還是栽在自已小徒弟手裡。
英明神武高貴冷豔的楚宗師,再也不敢多看墨燃一眼,怒氣衝衝地丟下句:“速與我去善惡台晨修!”拂袖出門,片刻遠去。
薛蒙和師昧已經等候多時,楚晚寧到的時候,他們倆人正坐在樹蔭下麵交談著。
師昧很急:“師尊從不來遲,今日是怎麼回事?都已經這個時候了,還沒有瞧見他的影子。”
薛蒙更急:“墨燃不是去請師尊了嗎?去了這麼半天還沒回來,早知道我就和他一起過去了。師尊不會是生病了吧?”
師昧道:“我看師尊肩上的傷口那麼嚴重,雖然好生調養過了,但他身子骨虛,其實也難說……”
薛蒙一聽,愈發坐立不安,倏忽起身:“不等了,墨燃那個不靠譜的狗東西,我自已去看看!”
一回頭,卻瞧見楚晚寧白衣招展,大步走來。
樹下的兩人一齊道:“師尊!”
楚晚寧:“有些事耽誤了。今日帶你們去練武,走吧。”
師昧趁著楚晚寧不留心,悄聲問跟在後麵的墨燃:“師尊要不要緊?什麼事耽擱了?”
墨燃翻了個白眼:“睡過了頭。”
“啊?”
“噓,裝不知道。”墨燃揉了揉自已的臉頰,之前那一巴掌還疼著呢,他可不想沒事再被楚晚寧抽一耳光。l
師昧睫毛忽閃:“你左臉怎麼紅了?”
墨燃低聲道:“你要再問下去,我右臉也得跟著紅起來,別問了,快走吧。”
三個人到了修煉場,楚晚寧讓墨燃和師昧先自已去切磋過招,留下薛蒙一個人。
楚晚寧說:“坐下。”
薛蒙雖不明所以,但他向來奉師尊之言為圭臬,立刻依言席地而坐。
楚晚寧也在他麵前坐下了,對他說道:“三年後便是靈山論劍了,你有何打算?”
薛蒙低眸,片刻後,咬牙道:“拔得頭籌。”
如果楚晚寧是在金成池之行前這樣問他,薛蒙會答得揚眉吐氣,威風棣棣。
然而此時,再說出這句話來,卻是放不下傲骨,硬撐死扛。
他非是沒有自知之明,但實在不甘心就此將“天之驕子”的名號拱手讓人。
說完“拔得頭籌”四字後,薛蒙心中惴惴,偷眼去瞄楚晚寧。
但楚晚寧隻是看了他一眼,沒有絲毫嘲笑,也沒有任何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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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簡單利落地說了一個字。
“好。”
薛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師尊,你覺得——你是不是覺得我還可以……我……”他一時激動,竟有些語無倫次。
楚晚寧道:“我門下,沒有未戰而先言棄的弟子。”
“師尊……”
“參加靈山論劍的,都是各派青年翹楚。沒有神武的人自然不會是你的對手,有神武的,你也不必害怕。”楚晚寧說,“神武並非一朝一夕就能隨心駕馭,你的佩刀龍城雖然略微遜色,但也是凡間所能鑄造出的上品。若你這三年勤加修煉,善加利用,所謂拔得頭籌,也不是不可能。”
世人皆知楚宗師於武學方麵眼神毒辣,頗有見地。
他又是絕對不會為了激勵別人而說什麼善意謊言的煽情之人,因此薛蒙聽了他的話,頓時倍感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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