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深夜,公司裡的人都走儘,原本明亮的大樓暗淡下來,隻有中間一層還亮著光。
宋雲揚坐在辦公桌前,眼睛看著電腦屏幕,眉眼間儘是疲倦。
他再重新播放了一次視頻。
這個視頻他已經看了好幾遍,看到眼睛酸脹,但仍然像是沒有看過一般,看了一次又一次。
不管看了多少次,每次看到沒有絲毫猶豫就跳進水裡的那個身影時,心臟都會止不住地狠狠一跳。
腦子像是要炸裂一樣,各種畫麵交叉。
許文惠去世時他在國外,得到消息後接待他玩的叔叔就帶他回國。
房裡是前來哀悼的客人,院裡隻有家裡的傭人。
“夫人可不就是小少爺害死的,身體都那樣了還要起來一起玩。”
他站在牆角,腳步忽然就頓住。
這一句話,他記了十幾年。
他開始疏遠這個曾今一步也不想離的弟弟,在父親找到另一個喜歡的人後選擇接納,接納那個女人,接納她的孩子。
他就單純的想要宋成高興,想要他從過去中走出來,讓這個家重新活過來。
——但隻唯獨他自己留在了原地,留在了葬禮那天,永遠沉湎於過去。
其他人走向了新生活,他卻不能。
與其說是相信傭人的話,不如說是他需要一個支撐,一個什麼東西支撐著他走下去。
——就算是負麵情緒也好。
眼睛酸澀不堪,宋雲揚終於按下了暫停鍵,把視頻暫停在了人影跟著跳下河之前。
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
他有了支撐,但同樣也把宋雲回留在了過去。
他讓他們都沒能從過去中走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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