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之前合成丹藥時那種相對溫和的藥力融合,而是仿佛在重演開天辟地、混沌分判的宏大景象!
居於核心的息壤殘片,在吸收了林凡的本命精血和海量氣運之力的瘋狂催化下,仿佛化作了一片微縮的、正在劇烈演化中的混沌天地!土黃色的造化生機如同厚重無邊的母氣,洶湧澎湃,構成了這片天地的“壤基”;金石斛被提煉出的鋒銳無匹的“金”性元氣,化作一道道開辟混沌、斬斷鴻蒙的璀璨利刃,縱橫切割;赤焰草蘊含的爆裂“火”元,則如同鍛造世界、熔煉萬物的原始熔爐之火,熊熊燃燒,散發著毀滅與創造交織的恐怖氣息;地脈根那沉凝厚重的“土”息,作為最穩定的基石,牢牢地定住這片混沌,防止其徹底崩壞。
而林凡那滴蘊含著他獨特寂滅道韻的混沌精血,則如同這方微縮混沌天地的“道核”與“靈魂”,高懸於中央,冷漠地注視著一切能量的生滅、碰撞、交織與融合!毀滅與創造,寂滅與生機,秩序與混亂,在這小小的熔爐內,以一種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激烈地上演著一場微觀的宇宙輪回!
林凡的神識死死地附著在熔爐內壁之上,如同暴風雨中海船上的了望者,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神魂衝擊與信息洪流。他仿佛親眼目睹,親身體驗了一場世界的誕生與毀滅的全過程,那些在《基礎導引術》中晦澀難明、隻能依靠模糊感悟的關於混沌初開、能量本質、大道運行的至理,此刻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直觀性,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這種感悟,甚至比他之前通過“因果追索”從蕭辰那裡被動汲取來的、零碎而雜亂的感悟碎片,要深刻、係統了何止十倍百倍!
就在林凡沉浸於這難得的悟道之境時,一股玄之又玄的、關於混沌能量結構在破立中重組與升華的奇異道韻漣漪,也通過那條連接著他與蕭辰的無形因果之線,不受控製地、微弱地反向傳遞到了遙遠青玄門中,某間靈氣充沛的密室裡。
青玄門,閉關密室。
蕭辰正盤坐在冰冷的玉蒲團上,周身被狂暴而不穩定的混沌氣流所包裹,他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牙關緊咬,正在極其艱難地衝擊著《九轉混沌訣》下一層次的瓶頸。那層壁壘堅固無比,任憑他如何催動龍魂晶的力量,調動全身真氣衝擊,都紋絲不動,反而反震得他氣血翻騰,經脈刺痛。
就在他心生焦躁,幾乎要放棄之時,忽然——
“嗡!”
他識海莫名一震,一些極其模糊、破碎、卻又仿佛直指混沌本源核心、關乎能量結構在毀滅中重塑、於寂滅裡新生的奇異景象片段,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來!這些片段與他正在修煉的《九轉混沌訣》隱隱呼應,似乎指向了某種更深層次、更本質的能量運轉奧秘,但其路徑卻更加凶險、更加霸道,充滿了不確定性!
“這……這是天賜頓悟?!”蕭辰先是一愣,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沒!他毫不猶豫,立刻抓住這絲突如其來的“靈感”,強行改變真氣運行路線,引導著體內那本就狂暴的混沌氣流,朝著那模糊而危險的“新路徑”發起了凶猛的衝擊!他相信,這定是自己天賦異稟、氣運滔天,連天道都眷顧,降下感悟!
“噗——!”
下一刻,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周身氣息劇烈萎靡,衝擊不但失敗,那強行改變路徑的狂暴能量更是讓他經脈受創,內腑震蕩!
“咳咳……可惡!怎麼會失敗?!”蕭辰捂著胸口,眼中充滿了不甘與困惑,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扭曲的自信,“不過……這感悟的方向定然是對的!隻是我積累尚淺,或是這法門太過高深!我蕭辰果然是天命所歸,連頓悟都如此與眾不同!待我養好傷勢,必能憑借此感悟,一舉突破!”
他絲毫不知,這險些讓他走火入魔的所謂“頓悟”,不過是林凡在合成“混沌築基丹”時,自身道韻與係統規則碰撞產生的、極其危險且不完全的邊角料,通過因果線被他這個“受益者”被動蹭到了一點皮毛而已。而他,還將其奉為圭臬。
黑山寨,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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