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上的渺小。這座眾星殿，本身就是一部活著的、關於星辰、宇宙乃至規則本身的無上典籍。
“這裡……就是星宮的核心？”葉傾城輕聲呢喃，聲音中帶著難以抑製的震撼。即便是出身飄渺仙宗、見識過不少上古秘境的地，也被眼前的景象徹底懾服。
無名依舊沉默，但他的右手，已輕輕按在了劍柄之上。這個細微的動作，表明他並非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這座殿，給他帶來的壓力，遠超之前的萬法擂台。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深邃、仿佛自星空最深處傳來的聲音，在三人心中同時響起：
“歡迎來到眾星殿，此紀元的天驕們。”
星輝彙聚，一道模糊的倩影逐漸在殿門前凝實。
依舊是那襲樸素星袍，依舊是那張籠罩在朦朧星光下的絕美麵容，但此刻的星璿，與之前在隕星古界殘殿中顯化時，氣息有了天壤之別。那時的她，更像是一道帶有部分意誌的投影或留影。而此刻站在殿門前的她，雖然身影依舊有些虛幻，卻散發著一種真實不虛的、與整座眾星殿、乃至與外界浩瀚星空隱隱相連的浩瀚氣機。
她仿佛就是這片星穹的化身。
“星璿尊者。”林凡率先躬身行禮。無名與葉傾城也緊隨其後。
星璿的目光掃過三人，在無名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恢複平靜。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
“林凡，你比我想象中走得更快，也……更出乎意料。”星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歸墟’……你觸碰到了不該在真元境觸碰的力量本質。”
林凡心頭微凜，麵上卻保持平靜：“晚輩僥幸領悟，尚無法完全掌控。”
“僥幸？”星璿輕輕搖頭，“混沌、寂滅、星辰，三種截然不同、甚至彼此衝突的至高道韻，能在真元境被初步調和，並展現出‘歸墟’雛形……這絕非僥幸二字可以解釋。你的身上，有著連我也無法完全看透的‘因果’。”
她說話間，目光似乎穿透了林凡的身體，落在了他丹田的混沌源核、識海的寂滅之核與道初星璿之上。林凡頓時有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但係統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一層極其隱晦的波動覆蓋了他的核心秘密，讓星璿的探查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滯澀。
星璿眸光微動，卻沒有深究，轉而道：“按照星宮舊例，天驕論道會前三名入眾星殿，可獲一次‘星穹問道’之機。你們三人，都有資格。不過……”
她看向無名和葉傾城：“‘星穹問道’因人而異，所聞所見、所獲所得，皆與自身道途、心性、因果牽連息息相關。你們二人，可願此刻便進行？”
葉傾城恭敬道：“晚輩願意。”
無名沉默片刻，也點了點頭。
“好。”星璿抬起纖手，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嗡——！
葉傾城和無名腳下的虛空，同時蕩漾開璀璨的星輝。兩人的身影瞬間被星光包裹，如同投入水麵的石子，消失在層層疊疊的空間斷層之中，不知被送往了眾星殿的何處。
殿門前，隻剩下林凡與星璿。
“他們去了適合他們的‘問道之所’。”星璿看向林凡，眼中星光流轉，“至於你，林凡……你的道，太特殊，也太危險。尋常的‘星穹問道’，對你而言意義不大，甚至可能引動你體內那幾樣東西的提前暴走。”
林凡默然。他知道星璿指的是什麼。
“隨我來吧。”星璿轉身，向那由億萬星辰構成的恢弘殿門走去。“有些事，有些答案，或許隻有在這裡，才能找到一絲線索。”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種種思緒，邁步跟上。
踏入殿門的瞬間，林凡感覺像是穿過了一層冰冷的、由純粹規則構成的“水膜”。外界的一切感知被徹底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處不在的、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審視”。仿佛整座眾星殿的意誌，正在從頭到腳、從肉身到靈魂地掃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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