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林凡強行壓下。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當務之急,是穩固自身存在,並嘗試利用現有的條件,加速“恢複”的過程。
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自身和周圍環境。
既然直接吸收狂暴混沌能量行不通,那麼……是否可以嘗試,利用道初星璿的調和特性,以及那縷古老混沌氣流的“高位格”影響,主動地、有控製地引導一小部分外部混沌能量,在其進入“存在泡”之前,就進行初步的“馴化”與“塑形”?不是被動過濾,而是主動乾預?
這個想法很大膽,對道初星璿的控製力和林凡自身意識的強度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燒身。但現在,他別無選擇。
他開始小心翼翼地嘗試。首先,通過道初星璿,極其細微地調整“存在泡”邊緣的能量屏障,在某個點製造一個極其微小、可控的“缺口”或“通道”。然後,引導那縷古老混沌氣流分出一絲微不足道的分支,延伸到這個“通道”口,如同一個“過濾器”和“引導器”。
接著,他嘗試從外部混沌洪流中,極其謹慎地“捕捉”一縷比發絲還要細微千萬倍的混沌能量流,通過這個“通道”,在古老混沌氣流分支的“包裹”和“引導”下,引入“存在泡”內。
整個過程如同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林凡的意識高度集中,道初星璿的旋轉精確到了微毫。
成功了!
那一縷被引導進來的混沌能量,雖然依舊活躍,但在古老混沌氣流分支的包裹下,攻擊性和同化性被大幅削弱,變得相對“溫順”。道初星璿立刻將其捕獲,開始以更快的速度進行煉化、吸收,轉化為精純的混沌本源氣息,一部分滋養自身,一部分則開始嘗試按照林凡意識的引導,緩緩構築一個極其微小、虛幻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軀體輪廓”雛形。
這雛形甚至連模糊的人形都算不上,隻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不斷波動的能量團。但這是一個開始!一個從純粹“意識存在”向“能量實體”轉化的開始!
效率雖然依舊低得令人發指,但比起之前完全被動地吸收過濾能量,已經快了不止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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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精神大振,如同在沙漠中看到綠洲的旅人。他立刻開始重複這個過程,一點點地擴大“通道”的穩定性和捕捉能量的“量”,同時不斷調整道初星璿的煉化效率與能量軀體的構築方式。
這是一個極其枯燥、痛苦且危險的過程。每一次嘗試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意識與道初星璿的負荷也極大。但林凡憑借著一股堅韌到極致的求生欲與執念,硬生生地堅持了下來。
時間,繼續在混沌中無聲流逝。
林凡的“能量軀體”雛形,從最初的一個模糊光點,逐漸增長到拳頭大小,再到尺許方圓……其形態也開始向著人體輪廓緩慢靠攏,雖然依舊虛幻透明,內部能量流轉也並不穩定,但確確實實在成長、在凝實。
道初星璿在這個過程中也得到了進一步的淬煉和壯大。它持續吸收、調和著古老混沌本源與被馴化的外部混沌能量,自身的清輝逐漸變得凝實,旋轉軌跡也越發玄奧複雜,仿佛在演繹著某種宇宙初開的至理。它對混沌的包容、對寂滅的鎮壓、對星辰的引導之力,都變得更加圓融、深入。
而林凡的意識核心,在經曆了混沌衝刷的“毀滅”與古老本源滋養的“重生”後,也變得越發堅韌、純粹、通透。許多修行上的疑惑與瓶頸,在這種奇特的狀態下,反而豁然開朗。他對《太初混沌經》、《九轉混沌訣(殘)》、《星源鎮道章》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甚至對“歸墟”真意的領悟,也變得更加深刻——那不僅僅是終結,更是一種回歸本源、重啟循環的“必然”。
更重要的是,他與混沌源核那縷氣流的連接,似乎也因為持續的能量交互與意識共鳴,而變得更加穩固、緊密。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在那無儘封印的深處,混沌源核本身似乎也因為這持續的能量輸出與連接,而產生了某種極其緩慢的、難以言喻的“變化”,如同冰封的湖麵下,有暗流開始湧動。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林凡心中始終保持著極度的警惕。他知道,自己這具“能量軀體”脆弱不堪,遠遠未達到能脫離這片混沌環境、獨立存在於外界的程度。一旦離開,或者遭遇稍強一點的能量衝擊,就可能瞬間崩潰。而外部,鬼哭澗的危機、幽冥道的追殺、玄梟的陰謀……都並未遠離。
他必須更快!必須找到更有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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