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國伐鄭剛過,鄭國都城新鄭看著沒了戰火,可國君鄭厲公心裡頭早跟揣了顆炸彈似的,這顆炸彈就是上卿祭仲。
祭仲是鄭國的老資格,從鄭莊公那會兒就掌權,當年鄭厲公能從流亡的苦日子裡回來當國君,祭仲幫了大忙,可掌權久了,連厲公這個國君都得看他臉色,厲公早就憋了口氣,想把這顆“炸彈”拆了。
要說厲公也是急糊塗了,他找的幫手居然是雍糾——雍糾不僅是鄭國大夫,還是祭仲的親女婿!
厲公偷偷把雍糾叫到宮裡,倆人躲在偏殿裡嘀咕:“祭仲現在權比我還大,再這麼下去,鄭國就不是我的了。你找個機會請他吃飯,在酒裡做點手腳,趁他沒防備解決了他,以後我保你當鄭國的上卿!”
雍糾一聽能升官,眼睛都亮了,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拍著胸脯說:“國君您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讓祭仲有來無回!”
可雍糾這人辦事沒腦子,回家就露了餡。
他媳婦是祭仲的女兒,見丈夫回來後坐立不安,一會兒搓手一會兒歎氣,就問他:“你今天跟國君見完麵,怎麼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啥事兒瞞著我?”
雍糾一開始還嘴硬,說“沒什麼,就是國君跟我聊了聊朝政”,可架不住媳婦追問,加上他心裡本來就虛,沒幾句就把厲公讓他殺祭仲的計劃全說了。
這姑娘一聽就慌了——一邊是生養自己的親爹,一邊是同床共枕的丈夫,幫誰都不對。
她連夜跑回娘家,找到母親哭著問:“娘,您說我該幫爹還是幫丈夫啊?要是幫爹,丈夫就死定了;要是幫丈夫,爹就沒了!”
她母親也是個明白人,摸著她的頭說:“傻孩子,丈夫沒了還能再找,爹就一個,沒了就再也回不來了!你說該幫誰?”
姑娘心裡一下就有了譜,第二天一早就跟祭仲說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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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仲聽完臉都黑了,他當了這麼多年大夫,什麼風浪沒見過,當下就決定先下手為強。
等到雍糾請他吃飯那天,祭仲提前在飯館四周埋伏了士兵,自己則帶著幾個親信慢悠悠赴約。
雍糾剛要給祭仲倒酒,祭仲突然拍桌子喊:“拿下!”
埋伏的士兵立馬衝出來,把雍糾按在地上。
雍糾還想辯解,祭仲冷笑一聲:“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敢算計到我頭上,還有什麼好說的?”
沒過幾天,祭仲就把雍糾殺了,還把他的屍體扔在都城的大街上示眾,路過的老百姓都指指點點:“這就是跟祭大夫作對的下場!”
鄭厲公在宮裡聽說雍糾死了,嚇得腿都軟了——他知道祭仲下一步肯定要找他算賬。
當天晚上,他沒敢跟任何人打招呼,隻帶了幾個親信,揣了點乾糧,從王宮的後門偷偷跑了。
他先是逃到了蔡國,蔡國離鄭國近,又是個小國,他想著暫時能躲躲風頭。可蔡國國君見他是喪家之犬,根本沒把他當回事,不僅沒好好招待,還老派人盯著他,像是怕他跑了,又像是想把他賣了換好處。
鄭厲公待了沒倆月,就覺得這地方待不下去,連夜又帶著人跑了。
這次他沒亂逃,直奔鄭國的櫟邑(今河南禹州)——這櫟邑可不是普通的小城,當年鄭莊公在位時,就把櫟邑封給了鄭厲公母親的家族,這兒的人大多跟厲公沾點親戚,還有不少當年支持他繼位的舊部。
鄭厲公一到櫟邑,當地的大夫就帶著糧食、兵器來投奔,還幫他把櫟邑的城牆加固了一圈,又招募了不少士兵。
厲公在櫟邑住下來後,每天不是跟大夫們商量對策,就是去軍營裡訓練士兵,還偷偷派人去周邊的小國聯絡,想找機會打回都城新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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