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95年剛開春,魯國就先鬨了個笑話。
要說這事兒的根兒,還得扯到前幾年紀國滅亡的爛攤子——紀國被齊國滅了之後,它旗下有個叫“向地”的小城(今山東莒縣附近),一下子成了沒主的肥肉。
魯國和莒國離向地都近,倆國都盯著這塊地,誰也不肯讓誰。
魯桓公覺得自己是大國,莒國就是個小國,向地理應歸自己,壓根沒跟莒國商量,直接派大夫公子溺帶著軍隊就往向地殺,想強行霸占。
可魯桓公忘了,莒國雖然國力不如魯國,但打仗向來會玩埋伏,還悄悄收編了不少紀國的遺民——這些遺民恨齊國滅了自己的國家,又不滿魯國想搶紀國舊地,都願意幫莒國打仗。
公子溺帶著魯軍一路趾高氣揚,覺得莒國肯定不敢抵抗,連偵查都沒做,就大搖大擺地衝進了向地郊外的山穀。
結果剛進穀口,兩邊山坡上就響起了喊殺聲,莒國士兵和紀國遺民一起拿著弓箭、石頭往下砸,魯軍頓時亂作一團。
公子溺想指揮士兵反擊,可山穀裡空間窄,士兵們擠成一團,根本轉不開身,隻能任由莒國士兵宰割。
這場仗打了沒一個時辰,魯軍就敗得一塌糊塗,死傷了不少士兵,公子溺帶著殘兵灰溜溜地逃回了魯國。
消息傳回曲阜,魯桓公氣得直拍桌子——前一年剛修完城牆,還想著靠打仗揚威,結果連個小國都打不過,顏麵儘失。
朝堂上的大臣們也議論紛紛,有個老臣忍不住說:“國君啊,向地就是塊彈丸之地,犯不著跟莒國死磕,現在打了敗仗,不僅沒拿到地,還讓諸侯看了笑話!”
魯桓公心裡憋屈,可也沒轍,隻能咽下這口氣,暗地裡恨上了莒國。
這邊魯國剛吃了敗仗,那邊鄭國的麻煩就更大了——齊國的齊襄公要找他們算賬了。
上一年高渠彌弑殺鄭昭公、立公子亹為國君,諸侯們本來就不認可公子亹的合法性,齊襄公更是早就盯著鄭國這塊肥肉,想借著乾預鄭國內政,樹立自己在中原的霸權。
公子亹繼位後,又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他沒派人去齊國朝見齊襄公——在春秋那會兒,新君繼位,尤其是靠不正當手段上位的新君,必須趕緊跟強國通好,求人家認可,可公子亹偏偏覺得“自己的國君自己當,不用看齊國臉色”,硬是沒去。
齊襄公正愁沒借口收拾鄭國,一看公子亹這麼不識趣,立馬來了精神,派人給公子亹送了封信,說:“我看你剛繼位,鄭國局勢不穩,想跟你在首止(今河南睢縣東)會盟,咱們倆國結個盟,以後我罩著你,沒人敢欺負鄭國!”
公子亹接到信,美得不行,覺得自己終於得到大國認可了,趕緊召集大臣們商量去不去。
這時候,一直裝病的祭仲突然病好了,他衝進王宮,對著公子亹大喊:“國君不能去!齊襄公這是沒安好心!他從來就沒認可過你,現在突然邀請你會盟,肯定是想趁機收拾你!你聽我的,就說自己病重,不去赴約,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公子亹早就被“齊襄公罩著”的美夢衝昏了頭,根本不聽祭仲的勸,還瞪著祭仲說:“你就是怕齊國,想阻攔我跟齊國結盟!我意已決,必須去!”
高渠彌也在一旁幫腔:“國君說得對,隻要跟齊國結盟,咱們的地位就穩了,祭仲大夫太多慮了!”
祭仲見勸不動,隻能歎著氣退了出去,心裡暗叫不好:“這倆人怕是要把自己作死了!”
果然,公子亹和高渠彌帶著幾個隨從,高高興興地去了首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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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會盟的地方,齊襄公就帶著大隊士兵圍了上來,臉上壓根沒什麼笑意。
會盟儀式還沒開始,齊襄公就拍著桌子罵道:“公子亹!你這個弑君篡位的亂臣賊子!鄭昭公是正經國君,你憑什麼殺了他自立?還有你高渠彌,弑君的主謀就是你,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殺了你們倆,給天下諸侯一個交代!”
公子亹嚇得腿都軟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齊侯饒命!弑君的事兒都是高渠彌慫恿我的,跟我沒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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