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的櫟邑,是座不大的邊境小城,一邊靠著鄭國的都城新鄭,一邊挨著宋國的邊境。
城裡的街道上,到處都是賣鹽、賣布的小攤,還有很多穿著粗布衣服的士兵,背著弓箭,來回巡邏——這裡是鄭厲公姬突的地盤,也是他圖謀複位的基地。
鄭厲公自從被祭仲趕出新鄭後,就一直住在櫟邑。
這座小城雖然比不上新鄭繁華,卻很安全——櫟邑的百姓大多是鄭厲公的舊部,對他很忠誠;而且櫟邑靠近宋國,宋國國君宋莊公是鄭厲公的嶽父,要是鄭厲公遇到危險,宋國可以隨時出兵幫忙。
公元前694年,當鄭厲公聽說鄭子亹被齊襄公殺死的消息後,心裡又燃起了複位的希望。
那天,他正在櫟邑的宮殿裡(其實就是一座稍微大一點的院子)跟大臣們下棋,突然有個親信跑進來,氣喘籲籲地說:“國君!好消息!鄭子亹被齊襄公殺了,新鄭城現在沒有國君了,咱們可以趁機回去複位了!”
鄭厲公一聽,手裡的棋子“啪”地掉在地上,他站起來,激動地說:“真的嗎?太好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鄭厲公趕緊召集大臣們商量複位的事。
大臣們都很興奮,有的說要直接帶兵攻打新鄭,有的說要先派人去新鄭聯絡舊部,裡應外合。
鄭厲公覺得先聯絡舊部比較穩妥,就派了一個叫雍糾的親信,偷偷去新鄭城,聯絡那些還忠於自己的大臣。
雍糾是祭仲的女婿,他覺得自己的身份很安全,不會被祭仲懷疑。可他沒想到,祭仲早就知道了他的行蹤。
雍糾剛到新鄭城,就被祭仲的人抓了起來。
祭仲看著雍糾,冷笑著說:“你是厲公的人吧?想回來聯絡舊部,幫厲公複位?你也太小看我了!”
雍糾嚇得渾身發抖,趕緊求饒,可祭仲根本不聽,下令把雍糾殺了,還把他的頭掛在新鄭城的南門上,警告那些還忠於鄭厲公的人:“誰要是再敢跟厲公勾結,這就是下場!”
鄭厲公在櫟邑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雍糾的消息,心裡很著急。
後來,有個從新鄭逃出來的舊部,告訴了他雍糾被殺的消息,鄭厲公氣得差點吐血。他對著新鄭的方向,罵道:“祭仲這個老狐狸!我跟他不共戴天!”
大臣們都勸他別生氣,說以後還有機會,可鄭厲公知道,這次錯過了機會,以後再想複位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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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莊公聽說鄭厲公複位失敗,也很著急。
他派人給鄭厲公送去了五千名士兵,還有很多武器和糧食,說:“賢婿,你別著急,我會幫你的。要是你想攻打新鄭,我就再派一萬士兵去幫你。”
鄭厲公很感激,可他知道,就算有宋國的幫助,也不一定能打敗祭仲——祭仲在新鄭經營多年,深得民心,而且新鄭的城牆很堅固,士兵們也很精銳。
祭仲在鄭子亹被殺後,很快就從陳國迎回了公子嬰,立他為君,是為鄭子嬰。
祭仲知道,鄭厲公是個很大的威脅,必須儘快除掉他。他采取了一係列措施來鞏固自己的權力,阻止鄭厲公複位。
首先,祭仲加固了櫟邑周邊的關卡。
他在櫟邑通往新鄭的路上,設立了十幾個關卡,每個關卡都派了一百多個士兵防守,嚴禁任何人與鄭厲公私下往來。要是有人想從櫟邑去新鄭,或者從新鄭去櫟邑,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要是發現有可疑的人,就立刻抓起來。
其次,祭仲在鄭國國內清洗了鄭厲公的舊部。
他派人調查了所有大臣的背景,凡是跟鄭厲公有關係的,要麼被罷官,要麼被流放,要麼被處死。有個叫公子閼的大夫,因為以前跟鄭厲公一起打過仗,就被祭仲流放到了國外,永遠不準回鄭國。
最後,祭仲主動與齊國搞好關係,借助齊國的霸權來壓製鄭厲公。
他派人給齊襄公送去了很多禮物,有鄭國織的錦緞,有鄭國產的美玉,還有十匹千裡馬,說鄭國願意臣服於齊國,聽從齊國的號令。齊襄公很高興,答應保護鄭國的安全,要是鄭厲公敢攻打新鄭,齊國就出兵幫忙。
鄭厲公在櫟邑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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