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記錄蟲情時,周先生在一旁指導:“記蟲要按作物來——稻子記稻飛虱、二化螟;菜蔬記蚜蟲、菜青蟲;果樹記紅蜘蛛、卷葉蛾。”狗剩往稻田的蟲情牌上畫“正”字,筆尖在木牌上刻出深深的痕,他沉聲道:“這字要刻清楚,讓蟲子知道我們盯著它們呢,像給它們發了戰書!”穆薩則往果樹的蟲情牌旁插了根除蟲菊,說“這花……能當‘哨兵’,蟲子來了就……蔫,我們一看就知道……該動手了,比人盯著還……準”。
賢妃看著這一幕,對周先生說:“孩子們現在比農司的蟲情官還懂防蟲,連記蟲都按作物分類,這份心真是難得。”周先生點頭道:“昨天阿依莎為了測防蟲網的效果,愣是在網內外各放了十隻蚜蟲,隔兩個時辰數一次,說‘這樣才知道網到底管不管用’,那股較真勁,比宮裡的農師還執著。”
農具坊裡,馬六和哈米德幫著孩子們改良防蟲工具,噴壺的壺嘴改成細孔的,能噴出更勻的霧;粘蟲網的邊緣加了配重的鉛條,能貼緊地麵;兩人還在防蟲箱上刻了透氣孔,方便氣味散發。哈米德舉著改良的噴壺給阿依莎看,壺嘴噴出的霧像輕紗,說:“這個……像波斯的……香水瓶,霧細得能……掛在絨毛上,蟲子躲在哪都……能沾上藥,跑不了。”馬六則往粘蟲網的鉛條上包了層布,說:“狗剩說包了布不傷苗根,網能貼著土,連土裡鑽的……地老虎都能攔住,像給土地……鑲了道邊。”
王二帶著孩子們用紅景天秸稈編“益蟲棲息箱”,箱子編得鏤空,裡麵鋪著乾草,他舉著箱子說:“這箱……要掛在田邊的樹上,給青蛙、瓢蟲做窩,它們吃蟲子比咱們……厲害,一隻瓢蟲一天能吃……百十個蚜蟲,比噴藥還……管用,這叫‘以蟲治蟲’,省勁又安全。”巴特爾在箱底鑽了幾個小圓孔,說“這孔……是給蜜蜂留的,它們采蜜時……能歇歇腳,順便……幫莊稼傳粉,一舉兩得,像給益蟲……建了個客棧”。
廚房那邊飄來艾草餅的香氣,趙五和娜吉婭做了些帶著草藥味的吃食,艾草餅帶著清苦,薄荷粥透著涼爽,還有涼拌蒲公英。“這餅……要就著粥吃,苦中帶香,能提神,孩子們熬藥編網忙了半天,腦子都累木了,得吃點帶勁的醒醒神。”趙五用筷子夾起塊艾草餅,“你看這餅,艾草碎拌得勻,咬一口滿嘴青氣,像把田野的……勁都嚼進了肚裡,乾活更有力氣。”娜吉婭則往蒲公英裡撒了些波斯的醋,說“這個……能解苦,像……把草原的野菜和波斯的酸醋……拌在一起,吃著……心裡敞亮,不覺得防蟲是……苦差事”。
陳嫂子端來一碟剛醃好的“蒜香黃瓜”,黃瓜條脆生生的,蒜香混著酸,她說:“這黃瓜要配餅子吃,解膩又開胃,孩子們摸了草藥,手上帶著苦味,吃點蒜香的能壓一壓。”她給孩子們分黃瓜,“看狗剩的嘴角,沾著草汁還在嚼,活像隻剛啃過苦艾的兔子,再吃黃瓜,都成花臉貓了。”丫丫捧著半塊艾草餅,蹲在田埂邊喂“同心”羊,羊嗅了嗅,卻隻肯吃旁邊的嫩草,大概嫌餅子苦,引得孩子們直笑。
午後,田埂上已插滿了草藥熏條,菜畦罩上了防蟲網,稻田邊擺好了防蟲箱,膠板捕蟲貼上粘滿了掙紮的小蟲,像給綠色的田野鑲了圈防護帶。孩子們把今天的防蟲記錄刻在木牌上,插在每種莊稼旁,上麵記著“稻田:蚜蟲32隻,用藥劑1罐”“菜畦:菜青蟲15隻,掛熏條6束”,旁邊還畫著個舉著拍子的小人,正追著蟲子打,憨態可掬。
林羽帶著皇後和幾位農部官員巡田時,正趕上孩子們給益蟲棲息箱掛在樹上。他走到稻田邊,看著膠板上粘的蚜蟲,又聞了聞草藥熏條的氣息,笑道:“這法子比農司用的硫磺煙好,既不傷地又能防蟲,孩子們的智慧,比任何農書都鮮活。”
皇後撫摸著防蟲網的細密網眼,指尖能透過網眼摸到菜苗的葉,她說:“這網編得真精巧,連針尖大的蟲都鑽不進,等秋收了,該用新糧做饅頭賞給孩子們,讓他們嘗嘗自己守護的甜。”
官員們紛紛稱讚,農部侍郎躬身道:“陛下,這小滿生態防蟲法能教百姓不用烈藥護莊稼,既保收成又護土地,若推廣到民間,實乃利國利民之舉。該把孩子們的法子編進《農桑生態錄》,讓天下農人都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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