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神秘的字條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林天坐立難安。
“烤串嶼”——這個他情急之下胡編的地名，怎麼會有人知道？還特意留下字條邀約？是蘇小姐的人？那個神秘的“表叔”？還是其他什麼他不知道的勢力？
林天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破天荒地沒有立即去采購食材，而是揣著字條，找到了客棧掌櫃。
“掌櫃的，您見識廣，可曾聽說過‘烤串嶼’這個地方？”林天故作隨意地問。
掌櫃的正在撥弄算盤，聞言抬頭，眯眼想了半晌：“烤串嶼？沒聽說過。是海外番邦？名字倒是奇特。”
林天心中稍安，至少這不是一個眾所周知的地名。他又道：“那西市茶樓呢？那地方如何？”
掌櫃的表情微妙起來：“西市茶樓？那可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說書的、賣唱的、算命的、牽線搭橋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林小哥問這個做甚？”
“沒什麼，就聽說那兒的茶點不錯，想去嘗嘗。”林天搪塞道。
掌櫃的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嘗嘗可以，但莫要多管閒事。那地方...水渾著呢。”
林天謝過掌櫃，心事重重地離開。看來西市茶樓確實是個是非之地，這場約會恐怕凶多吉少。
接下來的兩天，林天在焦慮中度過。他照常出攤，烤串，收錢，但總感覺有眼睛在暗中盯著他。每一個陌生的顧客，每一個在攤位前多停留一會兒的路人，都讓他心生警惕。
生意卻出乎意料地火爆。他的烤串名聲似乎傳開了，每天都有新客慕名而來。甚至有些衣著華貴的仆人，說是為主家采購，一買就是幾十串。
這日本該是赴約的日子，林天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不去西市茶樓。敵暗我明，貿然赴約太過危險。
然而，命運似乎不願讓他逃避。這天下午，一位特殊的客人來到了他的攤位前。
那是一位老者，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眼神清澈而深邃。他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青衫，看似普通，但料子和做工卻顯出不俗的品味。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把玩著兩顆光滑的核桃，那核桃色澤深沉，顯然是經年累月把玩的結果。
老者靜靜地站在攤位前，觀察著林天烤串的每一個動作，目光如炬。
林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勉強笑道：“老先生要嘗嘗烤串嗎？今日的羊肉很新鮮。”
老者不答，反而問道：“後生，你這烤法頗為奇特，火候掌控更是精妙。師從何人？”
又來了。林天心中警鈴大作，表麵卻不動聲色：“家傳的手藝，登不上大雅之堂。”
“家傳？”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長，“據老夫所知，中原並無此等烤法。倒像是...西域某些部落的技藝，但又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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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心中一震，強作鎮定：“老先生見識廣博，小子佩服。確實是祖上從西域學來的，後來加以改良。”
老者點點頭，不再追問，買了幾串烤串，細細品嘗後，眼中閃過驚豔：“妙！外酥裡嫩，香料搭配恰到好處，去腥提鮮，卻又不掩肉之本味。後生，你這手藝，在京城獨一份啊！”
林天鬆了口氣：“老先生過獎了。”
老者吃完烤串，卻並未離開，而是狀似隨意地問道：“後生可知道‘天工苑’？”
林天茫然搖頭：“未曾聽說。”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無妨，無妨。後生好自為之，將來或許還有相見之日。”說罷拱手告辭，飄然而去。
林天看著老者遠去的背影，心中疑竇叢生。天工苑？又是什麼地方？這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傍晚時分，生意正忙，一個熟悉的身影擠到攤前——是張老三。幾天不見，他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神躲閃。
“張老伯？”林天有些意外，“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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