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媚兒倒下的那一刻，沈案已經站在了門口。
她躺在地下室中央，眼罩掉在一旁，瞳孔還是紅色的。天窗碎了一地，風從外麵灌進來，吹得牆上的白板嘩啦響。沈案沒進去，他隻是把鑰匙串從褲兜裡拿出來，貼在門框上輕輕一劃。
一道金線順著木頭滲進去，像縫補裂口一樣封住了門縫。屋裡的靈氣亂流立刻安靜下來。
他轉身走開，經過三樓走廊時厲戰天正靠在牆邊等他。
“別吵她。”沈案說，“讓她睡。”
厲戰天點頭，沒問發生了什麼。他知道不該問的時候就閉嘴。
沈案回到一樓，掏出手機，在租客群裡發了條消息：【明天起，公共區域WiFi限速至512K】
不到十秒，陸千機回了個問號。
沈案不解釋，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坐到院子裡的舊藤椅上。鑰匙串放在腿上，最短那把星形鑰匙還在微微發燙。
他知道有人在看。
淩晨三點十七分，東南方向三百米外的茶樓二樓包廂裡確實有人。
白鳳坐在靠窗的位置，望遠鏡擱在桌上。她剛才看到了整個過程——那個穿花襯衫的男人隻用一把鑰匙就壓住了紊亂的陣法氣息，速度快得不像普通人。
她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懷表。
指針停了五秒。
這不是第一次。每次靠近那棟老宅，時間就會出現偏差。但她今天來不是為了研究這個。
她是來看林媚兒的。
手下彙報說那個女孩住進了沈案家，還簽了租賃合同。這不合常理。一個能預知流星軌跡的人，怎麼會甘心當個普通租客？除非……她是被留下監視的。
可現在看來，更像是她被人控製住了。
白鳳收起望遠鏡，對旁邊的人說：“查昨晚三點以後，方圓五百米內所有電子設備的連接記錄。”
手下點頭離開。
她沒有走。她想再等等，看看那個男人還會做什麼。
沈案不知道茶樓裡有雙眼睛盯著他，但他知道探測信號是從那個方向來的。
第二天早上六點，他拎出一塊舊床單，掛在院子中央的竹竿上。床單已經洗得發白，邊角還有破洞。他找來一支紅筆，在上麵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字：“非請勿入”。
寫完他就進屋了。
路過客廳時蘇紅綾正好出來，看見院子裡那塊布條皺了眉。
“你這是防貓還是防人？”她問。
“都防。”沈案頭也不抬，往杯子裡倒豆漿，“最近總有野貓進院子，誰再看見，直接潑洗腳水。”
蘇紅綾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沈案走到院中，把鑰匙串掛在晾衣繩的掛鉤上，讓它露在外麵。陽光照下來，金屬表麵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他知道那道視線還沒走。
白鳳確實在茶樓繼續觀察。
她看到那塊寫著“非請勿入”的床單時，手指頓了一下。這不是警告，也不是挑釁，反而像一種調侃。
但緊接著，她注意到男人把鑰匙串掛了出來。
那串看起來很舊的鑰匙，其中一把形狀奇特，像是某種古老符號。更奇怪的是，它正對著她的方向。
她下意識摸了摸懷表。
表蓋內側刻著一行小字：“守鑰者不語，見光即歸。”
這是她組織裡的禁語，隻有高層才知道。而眼前這個懶散的男人，正用最平常的方式，展示著最關鍵的信物。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
“查清楚那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她低聲說，“尤其是他兜裡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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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應聲記下。
她走到窗前最後看了一眼老宅。陽光正好，風吹著那塊破床單來回擺動。沈案站在院中喝水，剛好抬頭。
兩人隔著三百米的距離，視線撞上了。
沈案咧嘴一笑，舉起手裡的杯子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白鳳沒動。她看著他喝完一口水，放下杯子，轉身進屋。動作自然得像個普通房東。
但她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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