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案的手指還在鑰匙串上，金屬環的震動比剛才急促。他睜開眼，屏障外的五隻風狼不再分散遊走，而是排成一列，全部麵向西北方的陣法節點。
地麵震了一下，不是撞擊，是集體起跑的踏地聲。
“來了。”他說。
風狼群在距離屏障三十米處猛然加速，四爪翻飛，灰綠色毒霧從它們背上的肉瘤噴出，在空中拉出五道濃煙軌跡。它們沒有分散衝擊，而是疊在一起，頭一隻撞上金光的瞬間，後麵四隻立刻踩著它的背躍起，將全部力量壓向同一個點。
轟！
屏障劇烈晃動，西北方的光層出現裂紋，像玻璃被重錘敲擊。地磚應聲炸開三塊，裂縫順著符文路線蔓延，能量傳導明顯遲滯。
沈案左手按進陣眼凹槽，右手快速旋轉鑰匙串半圈，低喝：“調能，西北壓三成。”
地麵符文立刻變動流向，金光迅速加厚，勉強堵住裂縫。但他眉頭沒鬆。這波衝擊的節奏不對，十二秒一輪的試探期結束了，對方進入強攻階段。
“林媚兒！”他抬頭喊。
二樓欄杆邊，林媚兒立刻抬頭，手裡記錄儀屏幕亮著：“衝擊間隔十二秒，第三輪後有兩秒冷卻空檔！”
“夠了。”沈案抓起手機，按下快捷撥號。
電話剛接通，他就說：“302，三秒內到西北牆根，平底鍋給我掄圓了。”
厲戰天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收到。”
下一秒，窗戶被推開，厲戰天翻身躍出，腳踩碎磚衝向前線。他站定在牆根，雙手握緊平底鍋，目光鎖定屏障外的風狼群。
沈案又轉向圍牆上的蘇紅綾：“等它們收力那一瞬，纏劍鎖腿。”
蘇紅綾點頭，手已搭在軟劍柄上。
藥塵子的聲音從地下室窗口傳出：“房東，我能用陶碗放寒霧，凍住它們！”
“不行。”沈案直接否決，“你一露頭，他們就知道弱點在哪。”
“那怎麼辦？”
“改道。”沈案說，“把寒氣注入陣法管網，走外溢線路，形成霜膜。”
藥塵子愣了一下：“你是說……借屏障散冷？”
“對。別蓄力，現在就放。”
幾秒後，陶碗嗡鳴，一股白霧從地下室管道口湧出，順著地縫鑽入陣法網絡。沈案感覺到鑰匙串傳來一陣低溫波動，他知道，寒能已經接入。
“等第四輪。”他說，眼睛盯著屏障外的風狼。
風狼群退回百米外，短暫休整。它們趴在地上，喉嚨發出低頻震動，像是在接收指令。背部肉瘤起伏頻率一致，明顯被統一控製。
十二秒過去。
風狼再次衝鋒，依舊是疊衝戰術。第一隻撞上屏障，第二隻踩背躍起，第三隻緊隨其後——
就在第四隻即將發力的前兩秒，沈案猛插鑰匙串到底，大喝：“放！”
瞬間，金光外層凝出一層冰晶，霜膜全麵覆蓋西北方節點。風狼撞上的不再是純粹的能量壁，而是一層滑膩堅硬的冰殼。
動作一滯。
厲戰天抓住機會，揮動平底鍋砸向領頭狼肩胛。鍋沿掃中，發出悶響，那隻風狼當場側翻，滾出數米。
蘇紅綾同時出手，軟劍如蛇般射出，纏住第二隻風狼後腿，用力一拽，將其甩翻在地。另外三隻因陣型被打亂，衝擊力分散，隻撞出輕微震蕩便被彈開。
五隻風狼齊齊哀嚎，退回遠處。
院內短暫安靜。
厲戰天站在牆根，平底鍋扛在肩上，身上沾滿灰塵但沒受傷。他看了眼沈案：“還能再來。”
蘇紅綾收回軟劍，立在圍牆上，目光緊盯遠處風狼動向，等待下一步指令。
藥塵子從地下室探出頭，關上陶碗封口，小聲嘀咕：“差一點就炸了……”但他確認寒能已成功接入係統，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林媚兒靠在二樓欄杆，記錄儀仍在運行。她臉色發白，額頭冒汗，但沒離開崗位。
沈案坐在藤椅旁，手指仍搭在鑰匙串上。屏障的震動還在，但他已經能分辨出新的規律。剛才那波攻擊雖然凶猛，但暴露了敵方的指揮節奏——每三輪強攻後，必須停頓兩秒重組信號。
他摸出手機，給陸千機發了條消息：【把假數據混進去，頻率按三輪一組，冷卻兩秒。】
消息剛發出去，藥塵子突然喊：“房東！碗裡的信號變了！”
沈案抬眼：“說。”
“它們在重新編碼！”藥塵子聲音緊張，“新指令目標……還是東南區！”
沈案眼神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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