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牛站在井蓋邊上，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翻起來。他低頭看著掃帚柄上的字，手緊了緊。
沈案盯著屏幕，北區熱成像圖上出現一串紅點，正從地下快速移動。他拿起鑰匙串，手指在金屬鏈上滑了一下。
“一級響應終止。”他的聲音通過通訊傳出去，“全員進入三級戰備。原定計劃執行，重複，原定計劃執行。”
陸千機的手指停在鍵盤上一秒，立刻開始操作。屏幕上彈出多個窗口，偽信號生成程序啟動。他戴上耳機，輸入坐標偏移值。
蘇紅綾正貼最後一張符紙，指尖剛碰到牆縫，符紙邊緣突然發黑。她皺眉撕下，發現下麵的刻痕被腐蝕了一半。
“東麵屏障有問題。”她對著耳麥說，“符文基底被侵蝕，重繪需要三分鐘。”
“用我鑰匙串拓印補缺。”沈案的聲音傳來。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備用鑰匙扣，那是沈案之前給的。她把鑰匙輕碰符紙一角，七彩光紋順著紙麵蔓延，殘缺部分自動補齊。屏障嗡地一聲亮起，穩定下來。
厲戰天檢查完南牆雷擊木樁，確認四角穩固。他換上戰術背心，槍套綁在大腿外側。巡邏路線已經走完兩圈，圍牆外沒有異常動靜。他靠在牆邊，眼睛盯著西北方向。
藥塵子端著托盤走進地下室，放下十顆泛青光的丹藥。沈案拿了一顆放進嘴裡，喉嚨一動就咽下去。
丹藥入腹，氣流猛地一震。他打了個嗝，肩胛骨附近哢的一聲響，像是堵了很久的東西通了。他活動了下手臂，沒覺得難受。
“副作用挺好。”他對角落說，“這丹能用。再煉十顆，放門口就行。”
藥塵子縮回腦袋，咕噥一句“加點辣椒更提神”，轉身又鑽進爐房。
老者從堂屋走出來，腳步很輕。他站在樓梯口，看著沈案坐在能源中樞前。
“我要去公園井口。”他說，“那裡是突破口，我比誰都清楚。”
沈案沒回頭。“您三十年前沒守住，是因為沒人替您斷後。”他握緊鑰匙串，“現在，我在這兒。”
老者站著沒動。幾秒後，他轉身回到堂屋，坐下，閉眼。
張大牛走到後院那棵樹下，掃帚插進土裡一半。他彎腰摸了摸樹根露在外麵的部分，手感粗糙。他抬頭看天，雲層壓得很低。
沈案將鑰匙串插入主控凹槽。銅管微微震動，屏幕閃出亂碼。他左手按住散熱口，右手掌心貼在能量導流閥上，慢慢注入靈力。
紊亂的波形圖開始平穩。電流聲從低頻轉為持續嗡鳴。係統自檢進度條跳到85%，停下，又繼續爬升。
陸千機那邊傳來警報音。他看了一眼頻率監測圖，敵方震蕩器功率提升，距離突破鎮靈磚封印隻剩三分十二秒。
“放偽信號。”沈案下令，“引他們往西偏移二十度。”
“明白。”陸千機敲下回車鍵，偽基站信號發射。監控畫麵顯示，部分紅點開始轉向西側管網。
沈案關閉外部通訊頻道，隻保留內部警報線路。他雙手握住鑰匙串，目光鎖定屏幕上的倒計時紅光。
張大牛聽到地麵傳來細微震動。他拔起掃帚，橫在身前。井蓋邊緣有裂紋，泥土鬆動，像是最近挖過又填回去。
厲戰天摸了摸槍柄，確認保險已關。他抬頭看樓頂路由器位置，信號燈正常閃爍。西北方依舊安靜，但這種安靜讓他更緊張。
蘇紅綾收起軟劍，站在東牆內側。屏障穩定運行，能量值滿格。她耳朵動了動，聽見遠處有風穿過窄巷的聲音。
藥塵子第三批丹藥出爐，倒進瓷瓶蓋好。他抱著瓶子走到門口，輕輕放在台階上，又縮回陰影裡。
老者睜開眼，呼吸變慢。他手指掐了一下掌心，留下一道白痕。堂屋桌麵上，一杯水無風自動，蕩開一圈漣漪。
沈案感覺到能源中樞溫度升高。銅管發燙，但他沒鬆手。係統自檢完成，提示音響起。
【全域防禦陣法準備就緒】
他按下確認鍵，還沒來得及輸入啟動指令，屏幕突然跳出紅色警告。
【檢測到高頻震蕩源逼近真實節點】
倒計時顯示：2分07秒。
他調出地下管網三維圖，看到一組藍點正繞開偽信號區域，直撲建木殘根下方。對方識破了乾擾。
“陸千機。”他開口，“切斷西線假信號，全部資源壓向東側真實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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