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串對準北方，銅環發出輕響。沈案眼睛盯著北麵那個洞口。黑甲身影一個接一個爬出來，地麵隆起的範圍也在擴大。
“陸千機。”他開口，“回放剛才破界時的能量波形，提取初始衝擊頻率。”
鍵盤聲立刻響起。“正在分析……三次主衝擊波峰值集中在4.7赫茲附近，誤差不到0.1。它們的步伐是同步的，不是亂衝。”
“蘇紅綾。”沈案轉頭，“用縛靈索拖一個進來，進閃光陣列範圍。”
蘇紅綾抬手一揚，紅綾飛出，纏住最前麵一名敵兵的腳踝。她用力一拉，那人失去平衡，摔進院子中央。陸千機按下按鈕，強光瞬間炸開。
那黑甲兵在光下抽搐了一下，身體內部泛起幽藍微光。
藥塵子從地下室衝上來，手裡抓著一塊碎陶片。“看到了嗎？它骨頭不是肉長的，是晶化結構！閃光頻率剛好接近它的共振點！”
“4.7赫茲。”沈案低聲說，“它們靠這個頻率保持同步。如果乾擾這個頻率，它們就會亂。”
“可以用我的千年寒鐵鼎。”藥塵子說，“它能當共鳴腔，注入靈力後模擬同頻震蕩。”
“東側絞殺網可以改造成導流帶。”蘇紅綾指著地圖，“把震蕩波引向東北角，那裡屏障最薄，也是他們最可能主攻的方向。”
陸千機快速敲代碼。“隻要提前觸發震蕩，能讓它們動作延遲0.3秒以上。足夠厲戰天近身壓製。”
“南牆雷擊樁改成脈衝輸出。”沈案說，“和鼎的震蕩同頻釋放。閃光陣列延後啟動，等它們亂了再照。”
“房東。”陸千機抬頭，“係統需要預載倒計時，一旦檢測到群體密度超標就自動觸發。但現在靈氣不夠穩定，怕中途斷鏈。”
沈案低頭看鑰匙串。銅環還在發燙，熱度比剛才低了一些。
他走到院子中央，把醃菜陶碗放在井口邊緣。碗底貼著地磚，輕輕震動了一下。
“藥塵子。”他說，“把你剩下的駐顏丹殘渣融進寒鐵鼎底，用你的丹火引動地脈回流。”
藥塵子皺眉。“那是最後一份了……”
“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沈案看著他，“你煉了一輩子丹，不就是為了這一刻？”
藥塵子咬牙點頭，轉身跑回地下室。幾分鐘後，爐火重新燃起，一股淡青色氣流從陶碗底部升起，順著地磚縫隙流向南牆。
厲戰天已經在南牆邊架好兩根鐵棍。他把絕緣板加在雷擊樁外層，又檢查了一遍接地線。
“南牆加固完成。”他說，“雷擊樁充能85%，等信號就能打。”
“別急著動手。”沈案說，“等震蕩波生效，它們動作一亂，你再上。目標不是殺，是控。”
“明白。”厲戰天把手按在平底鍋上，“敲暈就行。”
蘇紅綾回到東側，蹲在地上調整陣眼符文。她撕下舊符紙，重新畫了三層絞殺符，又把紅綾的一端接到陣眼節點上。
“導流帶接好了。”她說，“隻要震蕩波一起，能量會順著紅綾傳到東北角。”
陸千機完成了程序寫入。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預警係統就緒，倒計時鎖定，群體密度閾值設定為30單位】。
“係統沒問題。”他說，“隻要它們進入五百米範圍，震蕩波自動觸發。”
“房東。”藥塵子從地下室探出頭，“寒鐵鼎已經激活，丹火穩定，隨時可以輸出震蕩波。”
沈案走回主廳，站在作戰桌前。牆上投影顯示著全宅監控畫麵，四個方向都有黑影在移動。北麵最多，已經有十幾個黑甲兵站穩位置，正緩緩向前推進。
他拿起鑰匙串，按在桌麵。銅環微微震動，投射出七曜陣的立體光紋。光紋中，東北角閃爍紅點。
“它們的目標是建木殘根。”他說，“那裡是陣法錨點，也是最弱的一環。但我們不能隻守。”
“你是想反打？”陸千機問。
“不是反打。”沈案搖頭，“是讓它們自己撞進來。我們隻要控製節奏。”
他指著光紋中的南牆節點。“雷擊樁脈衝輸出，配合寒鐵鼎震蕩，形成第一波乾擾。等它們動作遲緩，東側導流帶把震蕩波引向東北角，逼他們往陷阱裡走。”
“然後閃光陣列補刀？”蘇紅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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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沈案說，“閃光陣列隻是掩護。真正出手的是厲戰天和蘇紅綾。一個近身壓製，一個用紅綾捆人。藥塵子繼續供能，陸千機盯緊係統。”
“房東。”厲戰天走進來，“我有個問題。如果它們不止一波呢？”
“那就再來一遍。”沈案說，“我們有陣法，有丹藥，有係統。它們隻有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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