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塵子抱著陶碗，碗底的刻痕還在微微發燙。沈案盯著鑰匙串最短的那把，它正輕輕顫動，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
他沒說話，直接抓起整串鑰匙，轉身走向客廳中央。右腳用力一踩地板，一塊暗色木板彈開，露出下麵凹槽。鑰匙插進去，哢的一聲。
整棟樓晃了一下。
牆角的花瓶震了半寸，燈管閃了一瞬。空中浮現出一層淡金色光影，慢慢拚成老宅的立體輪廓。東牆裂紋、西窗死角、地下室氣流口，全都亮著紅點。
“時間不多。”沈案說，“他們已經在路上，我們必須在月亮落井前布好防。”
厲戰天站到投影邊，指著東牆。“上次趙虎砸門的位置最弱，我建議加固結構，加感應器。”
蘇紅綾靠近西窗區域，手指劃過空中圖像。“我可以把符線連成網，一旦有異動自動觸發，還能定位入侵方向。”
陸千機已經打開主控台，接上陣法信號。“我能把警報同步到所有人手機，再加個倒計時提示。如果敵人提前進來，我們不會錯過時機。”
沈案點頭。“先改功能區。這房子不能再亂擺東西了。”
他走到洗衣房門口，拉開門。裡麵堆著舊拖把、紙箱、生鏽的自行車輪。
“清空。”他說，“這裡改成法寶儲藏室。所有帶靈性的物品統一存放，不準私自帶回房間。”
陸千機立刻動手。他拆掉水管，裝上金屬架，貼了電磁屏蔽膜。又從頂樓搬下三個生物識別鎖，分別裝在門框、天花板和地板夾層。
“三層驗證。”他敲了敲鍵盤，“指紋、虹膜、心跳頻率都對得上才能開門。要是有人強行撬鎖，係統會自動斷電並釋放乾擾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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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案看了眼藥塵子。“丹藥那邊呢？”
藥塵子抱著碗走進二樓書房。書桌、椅子全搬出去，牆上釘了溫控麵板。他拿出幾個玻璃櫃，放進不同顏色的小瓶子。
“補氣丹放左邊，解毒丹中間，爆靈丹靠右。”他一邊擺一邊念，“服用條件我都寫在牆上了。誰要看自己來查。”
沈案掃了一眼牆上的紙。字跡歪歪扭扭，但內容清楚：紅色瓶——重傷時吞服；藍色瓶——靈氣耗儘可用；黃色瓶——禁用，會炸爐。
“行。”他說，“你負責補給。”
接著去地下室。角落打通一麵牆，接上水管和備用電源線。白鳳提來兩個急救包，是時月留下的。她又從口袋掏出一小包灰白色粉末，輕輕撒進水槽。
“建木枝粉。”她說，“能加速傷口愈合。張大牛給的，說是樹根磨的。”
沈案沒問來源。他知道有些事不用多說。
“這裡就是治療區。”他拍了下牆麵，“開戰後誰受傷，第一時間送到這兒。白鳳管調度，藥塵子隨時準備煉丹支援。”
布置完功能區，開始改防禦。
厲戰天帶著陸千機繞外牆走一圈。他們在趙虎砸過的地方埋了震動傳感器，連到客廳警報器。又在庭院三處角落挖坑，埋下偽裝成花盆和石凳的陣法觸發器。
“火力點就這三個。”厲戰天拍拍手，“一個堵後門，一個卡側路，一個封正麵。隻要敵人落地，立刻觸發反擊。”
蘇紅綾在西麵高窗貼符紙。她把之前剩下的追蹤符、迷魂符用細線串起來，形成一張看不見的網。每張符都標了編號，連到陸千機的監控係統。
“哪塊符動了，屏幕上就會亮紅點。”她說，“我可以馬上知道是誰、從哪進來的。”
沈案回到客廳中央。他把七把鑰匙重新排列順序，調整輸入頻率。原本陣法是整體防護，現在改成局部硬化模式。
“受攻擊時，被打中的地方會變厚，其他區域引流卸力。”他演示給陸千機看，“這樣不容易崩。”
陸千機快速錄入新參數。“係統已更新。防禦邏輯切換成功。”
沈案收起投影，環視一圈。
“現在分工。”他說。
“厲戰天，前線指揮。物理防禦歸你管，近身攔截你也負責。”
厲戰天應了一聲，站到東牆觀察位。
“蘇紅綾，偵查組長。所有出入口動態你盯著，發現異常立刻通報。”
蘇紅綾靠窗而立，手搭在軟劍柄上。
“藥塵子，後勤總管。丹藥供應、靈氣穩定，不能斷。”
藥塵子抱著碗蹲在爐邊，點頭。
“陸千機，信息中樞。敵情數據實時分析，係統維護由你負責。”
陸千機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屏幕綠燈常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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