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案坐在修煉室的地上，鑰匙串放在膝蓋上。藍光一閃，他閉上眼開始念口訣。
“靈樞歸位，七曜同頻。”
體內的力量動了一下，胸口還是悶。他沒睜眼，繼續重複這句話。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額頭出汗，手指發抖，但他沒停下。
他想起老者說的話。不是不會用，是不願意承認。他一直覺得自己隻是個房東，收租過日子就夠了。可現在他知道，這棟樓離不開他，那些人也離不開他。
他深吸一口氣，把“我隻是個普通人”的念頭壓下去。這次再念口訣，聲音更穩了。
藍光從地磚縫裡冒出來，順著他的手臂爬上去。七道光點在腦子裡亮起，位置比昨天清晰。鑰匙串熱了一下，整個房間的燈閃了三下。
成了。
他睜開眼，呼吸平穩下來。這一次循環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沒有中斷。
他站起身，走出修煉室。
藥塵子在地下室煮泡麵。鍋架在小電爐上，水開了以後他把麵餅放進去，一邊攪一邊哼歌。那隻陶碗擺在旁邊，碗底有層金光在轉。
剛才他又試了一次用大火煉碗，結果碗燙得拿不起來，靈氣亂竄，差點把電路燒了。現在他聽進去了，老者說得對，心意比火候重要。
他夾起一筷子麵放進碗裡，看著那層金光慢慢滲進麵條。小孩一樣的臉上露出笑。
“原來每天吃飯也是練功啊。”
蘇紅綾在院子裡練劍。她換了套動作，不再直來直去。劍尖劃出弧線，內力沿著手少陰經繞行，不再衝向指尖。一開始還是斷，揮到第五次才連上。
她停下來喘氣，擦掉額頭的汗。重新開始。
第六次，紅線軌跡不斷。第七次，空中留下殘影。第九次，她收劍時劍柄輕震，像是回應她的勁力。
她抬頭看天，第一縷陽光照進來。她知道，自己摸到門檻了。
厲戰天在側院打拳。軍體拳一套接一套，節奏比昨晚慢了很多。他不再想著怎麼打倒敵人，而是想著五年前那個雨夜。
他倒在沈案家門口，快死了。然後有一股暖流從地下湧上來，把他救活。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力量，隻知道這個人值得拚命。
現在他每出一拳，都帶著這個念頭。
拳風帶起微響，平底鍋放在邊上，邊緣的血痕變成了金色紋路。腳下的磚裂開幾道細縫，像蛛網一樣散開。
他收勢站定，呼吸平穩。
陸千機坐在電腦前，戴著耳機。屏幕上的防火牆模型被金色符鏈纏住，數據流和靈流同步跳動。他剛改完最後一行代碼，係統提示音響起。
“靈能防火牆V1.0部署完成。”
他靠在椅子上笑了一聲，眼睛發亮。
剛才他還卡在接口問題上，符文讀不懂數據包，數據包也不認符文。後來他想到，把七個節點當成服務器端口，用符鏈做加密協議，係統立刻通了。
他敲了下空格鍵，模擬入侵測試啟動。三秒後，警報響起，攻擊被自動攔截。
“這才是真正的AI護法！”他說完，頭一歪睡著了。
白鳳站在樓梯口，沒動。她看著修煉室的方向，手裡握著懷表。表蓋打開，星圖投影在空中，微微晃動。
她沒參與訓練，也沒走。她記錄每個人的進度，寫在手機備忘錄裡。寫完之後，她點開一條舊消息，停了幾秒，又關掉了。
最後她掏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喚醒計劃延遲”。她用打火機點燃，看著它燒完，灰落在地毯上。
林媚兒還在沙發上睡覺。毯子蓋到下巴，小臉安靜。半夜她抽了一下，嘴裡發出聲音，黑紋爬上脖子。
老者第一時間出現，掌心按在她頭上。靈力注入，黑紋退回去。沈案也過來了，蹲在沙發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房租免了。”他說。
小女孩呼吸慢慢平穩，重新睡沉。
老者沒回座位，一直在客廳守著。他閉著眼，其實沒睡。全樓的動靜都在他感知裡。哪裡靈流快了，哪裡慢了，他都知道。
天快亮的時候，沈案走出修煉室，在走廊站住。
他看見藥塵子抱著碗在地下室睡著了，碗底還閃著光。
他看見蘇紅綾收劍回鞘，額上有汗，但眼神清亮。
他看見厲戰天站在裂磚上，平底鍋金紋未散。
他看見陸千機癱在椅子上，屏幕上防火牆運行正常。
他看見白鳳轉身回房，口袋裡的懷表指針緩緩歸零。
他看見林媚兒縮在沙發裡，呼吸均勻，黑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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