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與婉兒一起扭身望去。
隻見兩列不下於二十輛馬車組成的巨大車隊正向將軍府門前緩緩駛來,巨大的儀仗整齊劃一。
馬車之中,是紫檀為骨的鳳攆,窗邊被染成玄黑色的紗幔怎樣都擋不住其中金絲自帶的光澤,與繡著金邊的白色華蓋有著很好的呼應,處處都彰顯著皇家的華貴之氣。
下一秒,一宦官模樣的人小跑到了門前站定,夾著嗓子道:“貴妃娘娘駕到!”
話音剛落,將軍府大門突然被推開,管家帶著一眾家仆快步奔到了門口,齊齊跪拜在地:“恭迎貴妃娘娘回府!”
鳳鸞在大門正中處停下,幾名婢女用紗幔鋪出了一條路。
下一秒,穿著青白素服的周貴妃便緩緩下了鳳鸞,一名穿著青黑色衣裳的少女緊跟著她也下了馬車。
“清歡?”傾城驚訝道。
那笑宦官抖了抖耳朵,尖著嗓子道:“大膽!你們是何人?見了貴妃娘娘還不行禮!竟還敢直視娘娘尊容!”
婉兒與傾城不可置信地盯著站在周貴妃身後,一臉驕傲神色的葉清歡。
“娘子~”見婉兒與傾城還未動身,一旁的嬤嬤好心提醒道,“娘子,今時不如往日,身份已然不同了,別吃了眼前的虧。”
“二叔母~”傾城擔心地揪了揪她的衣袖。
婉兒搖了搖頭,正要向貴妃行禮。
“不必了!”周貴妃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披肩,一邊輕飄飄地道,“都是自家姐妹,何必拘禮。”
說罷,她徑直地走到了婉兒與傾城麵前:“好久不見啊,阿姐。”
“好久不見。”婉兒看著她不卑不亢地回道,但看向清歡的目光裡寫滿了失望。
周貴妃也注意到了她們的目光,抖了抖袖子示意清歡去扶,然後故意輕撫著清歡的手,得意道:“清歡這孩子我是真的太喜歡了。”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知書達理,身上一點商賈子弟的銅臭味兒都沒有。”
“一點也不像阿姐養大的,甚是得體。阿姐從下就喜歡舞刀弄槍的,沒想到女兒竟如此溫婉。”
葉清歡恭敬地微微躬身道:“多謝姨母誇獎。”
頓了頓,周貴妃又打量起葉傾城,傲然道:“這位娘子我記得,在皇家別院見過,是叫傾城吧?”
“我聽清歡提起過,是葉家年輕一代的當家,是個經商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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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貴妃特意強調了“經商”兩個字,對傾城明誇暗貶,在場人都了然於心,不少站在後麵的家仆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葉清歡更是心中暗爽,不自覺地將身板挺得更直了些。
傾城一聲不吭地盯著清歡,暗暗吐槽道:“長了個聰明腦子,卻隻看得到表麵,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笨蛋。”
“你在那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周貴妃注意到傾城的碎碎念,疑惑道,“若有不滿,儘管說出來!”
葉傾城轉了轉眼睛,頂著個假笑走上前:“回貴妃娘娘,民女不敢不滿。民女隻是覺得我一個商賈出身的女子,竟能有幸與貴妃娘娘攀上親戚,真是榮幸之至。”
“此前民女不知二叔母竟是將軍府的嫡長女,此前在皇家別苑頂撞了娘娘,真是該死!早知道有如此貴戚,我們葉氏就不用如此煩憂了,日後還要仰仗娘娘的照拂呢!”
傾城一通話將兩家的關係瞬間就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周貴妃頓感臉上無光,她正要發怒。
“貴妃娘娘回府,怎麼無人通傳?”
正在這時,一個渾厚的老者聲音從大門內傳了出來。
下一秒,隻見一白發蒼蒼的老夫人被攙扶著跨過了門檻,她手上拄著根飛鷹拐杖,雖年紀過高,卻還是走得穩穩當當。
“見過老夫人!”家仆們齊齊跪拜行禮道。
傾城也跟著其他人向老夫人福了一禮。這大概就是二叔母的娘親、將軍府的主母,周老夫人了吧?
老夫人徑直走到周貴妃麵前:“臣婦周郭氏,給貴妃娘娘請安!臣婦有失遠迎,請貴妃娘娘恕罪!”
說著,她便顫顫巍巍地準備跪下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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